那天,來人看事兒,是一個男人,帶著一個女孩子。
事情非常的奇怪,也是蹊蹺。
這個男人說,他女兒每隔幾天,就被壓床,做那事兒。
出馬弟子也明白,不過就是最簡單的鬼壓床,頂仙出馬,能看出來,是什麽鬼,什麽問題來。
但是是我想得簡單了。
開堂,頂仙看事,胡仙臨位,女孩子出現的問題並不是這樣的,不是鬼壓床,而是另有手段,胡仙讓我查事。
我閉堂後,到前院,沉默了很久,說需要時間。
”隻要能治這病,我拿十萬塊錢。“這個男人說。
我點頭,讓他們回家等著。
我開始查事,仙家給我的指示並不明了,必須是要查事。
事情出現的詭異,並不是鬼壓床,是虛體符身了,但是隻是十幾分鍾,不是鬼式。
那麽這個虛體是怎麽辦到的呢?
我也是奇怪了。
我去找沈宿星。
沈宿星聽完了,看了我半天:”查事?“
我點頭。
”你查事沒經驗,我看還是讓你師父幫你查。“沈宿星說。
”我師父年紀大了,我不想麻煩他。“我說。
”那好,就你所說的,出現的事情,是用了意,出馬弟子最害怕出現的事情,查事都不一定能查得明白,意行念做,達到這個水平的人,極少,意行念做,可遠在天邊,近在眼前,你怎麽查呢?“沈宿星說。
”所以我來找幹爹你幫我。“我說。
沈宿星看了一我一眼,起身上樓,半天下來了,拿下來的是茶葉,泡上茶。
”就這事,憑著你的能力,根本就不行,辦不到,不過……“沈宿星看我的眼神也是不對的。
他看我的眼神和平時不一樣。
我有點發毛,巫師的眼神非常的奇怪,讓你發毛。
”幹爹,直說。“我說。
”嗯,你邪仙上身,怎麽搞的?“沈宿星一說,我知道,還是一哆嗦。
我猶豫了半天,說了實話。
”嗯,你到時孝順,弄到身上是好事,也是麻煩事兒,他能幫你。”沈宿星說。
“我沒有立位。”我說。
“不用立位,隱藏符在身上更好,不過我得在你身邊,邪仙你壓不住呀!”沈宿星說。
我有點哆嗦了,這事可不是好事,我身的那個仙家我都擺弄不明白,有的時候,磨我,不聽我的話。
這個邪仙家更弄不了了。
“幹爹,這邪仙我怎麽弄?”我問。
“不好弄,你師父那堂口差點沒給磨黃了,你道行更不行了,不過暫時沒事的,別著急,明天你開堂,我過去。”沈宿星說。
看來也隻能這樣了,事情出得太蹊蹺了。
我回堂口,又下雪了。
東北的雪今年不大,但是已經是兩場了。
陰冷,房間裏坐著發呆。
其實,我一直是在想著,將來這條路,我能走多遠,三年五年?甚至更久?
我實在想不出來。
頂仙看事,頂個看病,這個費馬,用好了還好,用不好,馬提前報廢。
多少出馬弟子出馬不當,報廢之後,病纏身,一直到死,一直就是痛苦的。
到時候,仙家一散,賺的錢,都看病了,這就是一個輪回,這到底是什麽因果,也不知道。
噤若寒蟬。
第二天,沈宿星來了,穿著巫師的衣服,那衣服總是讓我害怕。
我給泡上茶。
“開堂的時候,記住了,心無雜念,讓邪仙上馬,如果不上馬,我會想辦法的。”沈宿星說。
“別把我廢了。”我說。
“我在你也不用害怕。”沈宿星說。
就沈宿星,應該知道有辦法,這出馬弟子是從巫術的下支,但是有一些東西,是不能透出來的,馬不管驢事兒,這也是界定的。
我開堂,上大香,出生符,請那邪常仙上馬。
果然是,不上馬,沈宿星走到堂的左側,立香,那香不插在什麽地方,放在桌子上就立住了。
那常仙立刻上馬,我感覺渾身無力,發軟,沒勁兒,身體也開始扭動……
這是常仙上馬的表現。
果然,常仙挺好實的,告訴我,離那女孩子的住處,東北方,三百米,一棟獨樓,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子。
下馬,我坐在椅子上,渾身跟水洗的一樣。
沈宿星拉了一把,回屋,衝澡,換衣服,我就窩在沙發上,一點力氣也沒有。
“記住了,不要輕易的請這個邪仙上馬,我回去了。”沈宿星走了。
我緩了一個多小時,緩過來,泡上茶,喝茶。
我琢磨著,這次查事,動了仙家,本身就是由我來查的,可是這事蹊蹺,連出馬,這對於出馬弟子來說,是太耗費馬了。
馬就像一台車一樣。
下午,我去那個地方,一棟獨樓,樓頂上都長出草來了,院了裏的雜草是更多,隻有一條小道兒。
大鐵門緊閉。
我繞了一圈,不小的一棟獨樓,在這個城市也算是不多。
我敲門,門砸的“咣咣”響,半天,一個老頭打開門,看著我。
“我想找您聊聊。”我說。
老頭竟然樂了,指著耳朵,讓我大點聲。
我提高了聲音,他聽完說:“很好,去幾個菜,還有酒。”
老頭說完,把門關上了。
我去買了酒菜,回來砸門,老頭打開門,讓我進去。
順著小道兒,往裏走,進了樓裏,陰暗。
“二樓不要上。”老頭說。
進他的房間,老式的家具,可以看得出來,當年的豪華來。
房間有一股味兒,還很亂。
菜擺上,老頭把酒拿過去,打開,聞了半天說:“是好酒,很久沒喝過了,菜味也是我喜歡的。”
老頭很高興的樣子,喝了一口酒,把眼睛閉上了,半天說:“美呀!”
老頭的樣子很猥瑣,我不喜歡。
“有六年沒有人進來過了,也沒有人陪過我,六年,我也沒有出這個院子,吃喝的,有一個人送到門口,孤單喲!”老頭說。
我喝了一口酒,說:“大爺,我找您有點事兒。”
“不急,不急。”老頭說。
老頭估計是太孤單了,想找一個人陪著。
“您兒女呢?”我問。
“嗯,我隻有一個女兒,老來得子,八年前死了,我老伴也死了,所以現在我沒有親人,苟活著。”老頭說。
我真不應該來,聽到這樣的事情,我不舒服。
“對不起,我多嘴了。”我說。
“沒關係,人總是要死的,麵對就好了。”老頭把酒幹了,我給倒上。
突然,一聲響,嚇得我一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