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現在的情況來看,我就得去,如果不去,樊玉就會找張清秋的麻煩。

我也問瘦山了,瘦山說,張清秋是我的實仙,必定是要跟我一生的,樊玉不想和我隻有兩年的婚姻,她知道破不了,認了這個事實,但是她想長久,就折騰張清秋。

我閉上眼睛,想了半天。

“我去。”

瘦山說:“東西就在一邊。”

瘦山都給我準備好了,這老頭子,精明得要死。

兩大袋子東西,酒菜的。

來了兩個人,把我送到書庫門口。

林家的書庫那才叫書庫。

架子上擺著的書,都是不落塵灰,聽瘦山說,有一個瞎子,天天會來這兒打理的。

這林家也是絕了,防止這些書被外傳,弄了一個盲人。

書庫分成九庫,瘦山說,書在九庫,九庫門的門要拿一庫書庫,第一排架子上的第三本書,才能開。

這設計的,要了命了。

九庫進去,門就關上了,我把東西放下,沒有什麽書架,隻有桌子上擺著三本書,黑白紅,一種顏色,擺著筆墨紙硯。

一把原色的椅子。

我觀察著,燈光柔和,我摸了一下桌子,沒有灰。

我坐下,點上煙。

這是密閉的書室,竟然有排風,不冷不熱也不悶,我想了半天,翻開書,黑白紅三色,我先翻開了黑色的,從左到右,這是人的一種習慣。

黑色的書,把我都給看懵了,全是蝌蚪,排序不一樣,一頁一頁的,我翻著,這叫什麽呀?我勒個去,就是沒有見過這樣的書。

蝌蚪畫得逼真,如同要遊出來一樣。

我翻看著,三十八頁,我翻了一個多小時,抽了三根煙。

我站起來,拿出啤酒,還有一些吃的,轉了幾圈。

蝌蚪,我要記住,不太容易,最有意思的就是,最後一頁是一隻大的蟾蜍,畫得非常的凶惡,身上長滿了疙瘩,冷不丁的,把我嚇得一哆嗦。

我在腦袋裏過著那些圖,但是到十三頁的時候,就記混了。

我再翻書看,我勒個去,我腦袋就有點混亂了。

根本就不對,十三頁我隻是有幾個蝌蚪沒有記住在什麽位置,可是全部都變了。

我再看前麵的,竟然都不對了,我明白了,這些蝌蚪是可以動的,可是這是畫上去的,怎麽動的?

莫名其妙的,琢磨不明白了。

難怪,瘦山讓我在這裏呆是一夜。

如果三本書,就算我看不懂,也不明白,我也能記住。

這到好,在變化著,這蝌蚪並不是固定的。

我又看了一遍,確實是和上次完全不同,看完,我合上書。

抽煙,在屋子裏走來走去的,這真是奇書了,書中的蝌蚪竟然還是變化的。

瘦山說,這個房間,從有了,隻有一個人進去,但是出來就死了,以後再也沒有人進來過。

那這裏沒有灰塵,那是怎麽處理的呢?

應該是有處理的辦法,那盲人肯定是進不來的。

我喝啤酒,再翻開那書看,又變化了,這怎麽能記住呢?

我又看一遍,合上,過了半個小時,再打開,又是變化的。

你爺爺的。

我真是太氣人了,我有點心煩了。

看白色的書,翻開,我勒個去,玩的也挺邪惡,竟然是樹葉,各種的樹葉,顏色也不一樣,大小也不一樣,有太多我都叫不上來名字。

我翻看著,也是三十八頁,最後是一棵樹,什麽意思?難道不成也是變化的?

我個牛了。

看完,合上,我閉上眼睛,休息,這破書太累眼睛。

我睡一會兒起來,抽煙,喝啤酒,吃東西,看了一眼手機,晚上九點多了。

我再翻開白色皮兒的書,樹葉果然是變化了,除了擺的位置不一樣外,就是脈絡都有變化了,這書是沒辦法看了。

我伸手拿紅色皮的書,也是三十八頁,從頭翻到尾,一個字也沒有,我勒個去,天書無字?

我自己都笑起來了,這也太詭異了。

這天書凡人看不懂,姑且不看。

我再看黑皮兒的書,蝌蚪還是變化了,我又看一遍,我還就不信了。

過十分鍾再翻,又變化了,我把書摔到桌子上。

這根本就沒辦法記住,我也弄不懂這是什麽意思。

是書你總得有字吧?這是畫書?

我看不明白。

我讓自己鎮定下來,也許這三本書有什麽聯係。

我再看白皮兒的樹葉書,也是在變化著,看一遍合上。

看紅皮兒的書,依然是無字。

我撓頭了,也許我進來無果。

瘦山會失望的。

瘦山說,是林家的禁書,書中提到了關於樊玉的事兒,這根本沒字,何來的提到呢?

瘦山有可能是騙我進來,想知道這裏麵的書是什麽書。

瘦山是看遍了林家的書,但是就是這兒進不來,人就是奇怪,得不到的,總是想得到,人的通病,瘦山也是嗎?

那麽大年紀了,應該是通達了。

我有點亂。

鎮定下來,接著看書,喝啤酒,我就是不停的看,我就不想信,它總是變化的,變化到極致的時候,就不會再變了。

萬物皆是如此。

可是並沒有,下半夜三點了,我也是實在太累了,直接就躺在地上睡著了,本想休息一會兒,醒來,七點鍾了。

我也不管了,再看一遍,就是最後一遍為準,就說我記住了。

八點,門開了,林黛站在門外,瞪著我,那眼神就要殺死我的眼神。

瘦山站在後麵。

我往外走,出去,我等著。

林黛和瘦山一會兒就出來了。

林黛出來就問:“你看到了什麽?”

“你可以進去看。”我說。

“進去的人,能活著出來,也是挺新鮮的,算你命大,不過你要告訴瘦山,看到了什麽,記住了什麽?我知道,你的記憶力非常的好,不要告訴我,沒記下來。”

林黛說。

“林黛,還真別說,我真沒有記下來。”我說。

我說的也是實話。

林黛一下就瘋了,過來就要抽我,瘦山一把拉住了。

“讓我來,你去忙。”瘦山說。

林黛指著我,走了。

怎麽著?還想殺我呀?

我嘴也欠,說了一句,林黛這回可是急了,撿起地上的一塊石頭,就飛過來了,我這腿腳也真是不好使,一閃一滑,沒閃過去,石頭砸到我的腦袋上,林黛拍了拍手,走了。

我捂著腦袋,血從指縫流出來。

“你呀!”瘦山歎了口氣。

去醫院,包紮完,瘦山說,讓我休息,明天他找我。

我回堂口,張清秋一看,一下跳起來。

“怎麽了?”張清秋的眼淚下來了。

“沒事,沒事,磕了一下,腿腳不好,你也知道。”我說。

“沒事就好。”張清秋確實是心痛了。

我進屋換了衣服,在堂口也有我不少的衣服。

換完衣服出來,坐下喝茶。

“清秋,跟你說一件事,昨天我在林家的書庫呆著了,天亮才出來,進入了林家禁地,就是那個九庫,桌子上擺著三本書……”我說。

張清秋聽完,笑起來。

“你看不懂就對了,九庫,九為頂,三數異數,九三成變卦,你太注重書了,一心隻在書上。”張清秋說。

我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