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水湄能解決,我到沒有質疑,但是如果真的出問題,那真是害人了。

我猶豫,還有三天時間。

早晨起來,林黛就給我打電話,找我。

我去園子裏,她在辦公室。

“晉如,有辦法沒有?”林黛問。

“沒辦法,也得辦,最後就是一死,因為進那地下的人,都會死。”我說。

林黛臉色就變了,如果是這樣,那林家是難逃一劫了,東西且不說了,那些扶餘兵出來,林家人就得四處逃竄,那林家大院就成了扶餘兵之地了。

“你想想辦法,瘦山也許能幫上你,如果真的成了,東西你拿三分之一,剩下的也夠林家折騰一氣兒的,等機會,等劫數過去,林家又是林家。”林黛說。

我感覺林黛此刻的精神似乎是非常的緊張。

就這件事,而言,成功的機率很小,就水湄得息轉化,會不會有錯誤,就像人一樣,出現思維的錯誤,那都是不一定的事情。

對猶的了解,我還是不多。

我和林黛其實也沒有什麽再聊的了,她的目的明確。

我出來,給內森打電話,約到胡同的小酒館。

我問內森,給息於猶,薦骨轉化,精確度有多少?

“猶的薦骨,和我們人類的不一樣,有轉化的功能,這功能又和電腦的計算不一樣,有糾錯的能力,至於精確度,這個也是根據猶而定,個體而定。”內森說。

內森如果這樣說,那就是有出現錯誤的可能性。

內森說,有這個可能性,如果更具體的,找周敏要數據看一眼。

我不想周敏有什麽往來,何況,她也不會把數據我的,我也不會去再動相,用意,這個時候我才知道,動相用意,那都會有意外的,說不定是什麽樣的意外,不到沒辦法的時候,我不能動。

現在,就算是水湄息轉化有錯誤,我也得做這件事情。

後天就是陰曆三六的日子,明天就得做。

我去堂口,張清秋給我泡上茶。

“你也別多想,事情已經是這樣了,明天早晨你帶著水湄去瘦山那兒。”張清秋說。

“你和瘦山通過話兒了?”我問。

“嗯,通過話兒,不成撤出來,剩下的就是林家的事情,扶餘兵如果再找你和水湄,就再想辦法。”張清秋看來是把所有的事情都想好了。

“你也不用操心了,到這個地步了,也隻能這樣,我去水湄那兒看看,然後回家休息。”

我去水湄那兒,水湄並沒有不安。

我和水湄聊了一會兒,我回家。

第二天,帶著水湄去林家,林家已經封門了,所有的門,看門的說,得需要人帶著,讓我和水湄等著。

十多分鍾,少奇出來了。

“你……”

“林家有難,我得幫著。”少奇說。

我們跟著少奇,去了瘦山那兒。

少奇離開,說有事找他。

瘦山說:“隨時可以開始。”

我燒水泡茶。

“師父,您就打一個外圍,我和水湄進去,如果順利,後天能出來。”我說。

“晉如,我年紀大,經曆的多,也了解林家,我跟著進去,這個就不必再爭了。”瘦山說。

我搖頭,既然這樣,那就這麽定了。

喝了一會兒茶,往那兒去,林家的三十多人都穿著黑衣服,站在外麵守著。

一個人看到瘦山跑過來。

“都準備好了。”這個人說。

瘦山擺了一下手,這個人站到一邊。

外麵擺了很多的東西,吃的,喝的,被子……

我和水湄把這些東西弄到下麵,瘦山說:“任何人不得下來。”

我們下去,瘦山就背著手,在這兒走了一圈。

“晉如,就在這個位置。”瘦山說。

我把東西擺上,還有小桌子,酒菜夠用三天的……

“師父,你這……”

“過一天,就要有一天的樣子,舒服一天,哈哈哈……”瘦山竟然笑起來。

在這個地方,我是實在笑不出來。

最都拉下來了,把燈支上了。

“喝一杯。”瘦山說。

水湄搖頭。

我陪瘦山喝酒,瘦山給我講了很多,關於他在林家的事情。

我知道,瘦山並不著急,陰事晚上做成功的可能性更大。

水湄吃過飯,我讓她把被子鋪到箱子上休息。

瘦山和我說:“林家是重陰,一直負著陰債,難還,這次成了,林家還能挨上幾年,什麽時候是轉機,也不知道。”

“陰債?”我問。

“林家史上,有很多東西是沒有寫的,而是在雜記上,有提到過,誰也不太注意雜記,而且林家雜記很多都是隱諱寫出來的,不去細琢磨,也是看不出來。”瘦山說。

“怎麽回事?”我問。

“最終就是在扶餘兵這兒,林家原來也是東北的一個族類,各族都是搶東西,奪地盤,搶人,年年如此,年年如斯……生活得異端的艱苦……”瘦山給我講著。

瘦山告訴我,那些扶餘兵,都是死在林家族人的刀下。

林家族人痛恨扶餘兵,扶餘雖然被滅了,但是也把屍體弄到了下麵,就是這個地方,為林家守財,然後,沒有想到,扶餘兵死也是忠的……

此刻我也明白了,這些都是以前的事情,根本就沒有辦法說出來誰對誰錯的。

東北當年的各種族類,部落,非常的多,這樣的爭戰,確實是太多了,出現這樣的事情,也是太正常了。

有曆史記載的,就很多,沒有記載的那就是更多了。

喝完酒,瘦山休息,我給鋪的被子。

我就在這兒轉著看,九百九十九個扶餘兵的屍骨,都是靠著牆躺在那兒,衣服都腐爛掉了,隻有衣服上的銅釘,最為奇怪的就是,他們沒有兵器。

我看著,頭發根兒都是立著的,寒意衝心。

當年的戰爭得有多慘烈呢?

那個年代,部落,族類,人都不多,有的部落就十幾個人,搶人歸到自己的部落,似乎更多。

這箱子,我不知道有多少,都堆排在一起。

我累了,在箱子上麵躺下休息。

三點多,瘦山起來叫我,水湄也起來了。

“準備一下吧,你行事,我就守在口那個位置,我能幫的則幫,不能幫的,我就不幫。”瘦山說。

“師父,您沒事,最好。”我說。

坐下,泡上茶,喝茶。

我告訴水湄:”我用相,動意,就會改變這裏的空間,就是說,我們不在原來的空間時,這些扶餘兵,也不在我們的空間裏,時間會改變,就是說,入相後,明天是三六的日子,但是明天是七,不是六,六沒有了,過了一天,撤相,如果出現問題,我們在相裏,就不好解決,因為我對相裏的很多事不解,所以……”

“哥,我聽你的。”水湄說。

水湄是一點也是緊張,內森說過,猶是轉息為智商,但是有一些是轉化不了的,比如害怕,緊張。

“師父,您就在入口那兒守著,不要動,我不帶你入相。”我說。

“不行,你得帶我入相,有問題我們一起解決。”瘦山說。

“師父,如果我們從相裏出不來,您在相外,也許有辦法救我們。”我說。

“也好。”瘦山說。

我知道,瘦山並不怕死,是一個很理性的老頭,挺招人喜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