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我師父不會同意,但是同意了。
明天就走,柳堂主喝完酒就走。
我回堂口,收拾了一下,李遲遲說早晨來接我。
我坐在院子裏抽煙,正堂恐怕是假,師父就是想讓我多和李遲遲在一起,二一個就是讓我多見識一下,百年堂口。
南堂堂口幾百年了,那是真正的老堂口,遼西的堂口百年,會是什麽樣子的呢?
早晨起來,李遲遲打電話,我出去,上車。
李遲遲打扮得很漂亮,看我笑了一眼。
我看外麵:“讓一個女士開車?”
我下車,換位置上,李遲遲把導航打開。
去遼西沒有高速走,要四個小時,開不起來。
“遲遲,要在那兒住兩天吧?”我問。
“嗯,得住兩天。”李遲遲說。
我看了李遲遲一眼,笑起來。
“你別動壞心眼。”李遲遲說完,臉通紅。
和李遲遲聊天,正是我猜測的,我師父的意思就是那樣的。
到遼西一個縣,進縣城,找賓館住下。
休息,等著柳老頭的電話。
十一點多,柳老頭發了位置,我們過去。
這個縣不大,但是酒店不小,也夠規格了。
柳老頭身邊一個年輕人,是柳老頭的兒子。
招待的還真就不錯,縣裏的特色。
吃過飯,便去堂口,開車開了有半個小時。
縣城邊上,遠遠的就看到一個大院子。
近了,確實是讓我挺吃驚的,老宅子,清代的,圍牆是青磚的,門樓不小,看來柳家在這兒也是一個大戶了。
進去,四開,四跨院,確實是漂亮,原建築,沒有一點改建的,院側的老樹也得二三百年了。
進客廳喝茶,古香古色的,家具都是。
但是,沒見到人。
柳老頭話少,他的兒子話也不多。
喝過茶,柳老頭帶我們去堂口,在最裏麵的院子,整個院子就是堂口,百年老堂口,不言自重,仙旗都掉了色了,看著更瘮人。
五仙牌位立堂中,大牌位。
李遲遲看了我一眼,我知道,不說話。
看完,我轉身走,李遲遲跟著我,進客廳,喝茶。
“柳堂主,真的抱歉了,近千年的仙我正不了。”我說。
“沒關係,辛苦二位了。”柳堂主挺客氣。
我和李遲遲回賓館。
坐在窗戶那兒喝茶。
“你看到了什麽?”李遲遲問我,看著窗戶外麵。
我不說話,點上煙。
其實,我進去就感覺到了不安,這個百年的老堂口不是太對。
”我們回去吧!“我說。
李遲遲轉過頭說:”不睡一宿了?“
李遲遲的笑太魅惑了。
我還是搖頭,因為我看到的東西,確實是讓我意外。
說實話,是嚇著我了。
李遲遲說:”沒看出來,你膽子還這麽小。“
李遲遲笑起來。
休息,天黑後,去縣城轉,縣城不大,但是很熱鬧,在路邊吃燒烤,快半夜了,我們才回去。
李遲遲回自己的房間,我坐在窗戶那兒看著外麵。
我看到柳家百年堂口有兩個隱仙,白仙和灰仙,就是刺蝟和老鼠,非常的大,也詭異,看著驚恐。
我感覺,總是會有點什麽事出現,我盡快的離開。
早晨起來,李遲遲開車,我們往回走,走得慢,也不著急。
中午到家,跟著李遲遲去我師父那兒。
我師父問了我幾句,讓我回去休息了。
我回堂口休息,下午三點多醒來,坐在院子裏抽煙。
柳堂口,這個百年老堂口,我感覺十分的奇怪,和我見過的堂口又不一樣,那隱仙,白仙和灰仙,惡相,看著就嚇人……
那柳堂主不知道嗎?
我正胡思亂想,我聞到了猶香味,那猶又來了。
我等著,十幾分鍾她才來。
毛都都的大眼睛,看著我。
進來,坐下,我泡上茶,讓她喝,她笑,搖頭。
我和猶交流,比劃,說話,盡量放慢,重複。
猶發出來的聲音,像音樂一樣,但是都是在變化著,而且變化的非常複雜。
至少我學會了一句話,我喜歡你,猶竟然也會說,我喜歡你的漢語了。
我說請她吃飯,猶笑起來,搖頭,走了。
留下的是滿院子的香,那香就像草香一樣,割草的時候,散發出來的香味,淡淡的,讓人迷戀。
李嫿進來了,她大叫一聲,我一下從椅子上仰過去了。
爬起來,李嫿大笑著。
“想什麽呢?這院子裏又出現了那種香味。”李嫿坐下,倒茶。
我沒回應。
“我沒吃飯呢!”我說。
“一會兒一起去,我問你,去柳堂口有什麽收獲沒有?”李嫿問。
我說了,隱藏的仙家。
“能看到的人,也是仙緣了,柳家人知道,但是從來沒有人看到過,正堂恐怕是不行了。”李嫿說。
我不接話。
李嫿想了半天,說:“走。”
李嫿帶著我去水上餐廳。
坐在窗戶那兒,多少有一些涼意了,東北的十月中旬。
喝酒,李嫿沉默了半天問:“遼西那柳堂口,口前是不是擺著一口缸?”
我說沒注意。
我真的沒注意到,我也是實在不想聊柳堂口,那兩個隱仙讓我害怕。
李嫿說,想帶我去一個地方看看,今天晚上就不回來了。
我搖頭,我說不方便。
李嫿瞪了我一眼,說:“你和李遲遲就方便?”
我隻是笑了一下。
李嫿帶我去的地方,就是出了二百多年的馬,依然沒有成馬的地方。
大馬難出。
我也不想做大馬,出馬弟子修行,也有想成仙的,就要出大馬,九死一生。
我現在隻想平安的修行。
吃過飯,我回堂口休息。
半夜,有聲音,怪怪的聲音,我沒動,聽著,像是什麽爬的聲音,持續有了幾分鍾,就停下來了。
這一夜不安,起來,我四處的看,並沒有發現什麽問題。
吃過早飯,禮堂,禮祠之後,我出去到河邊坐著。
李遲遲給我打電話,說一會兒有人過來。
我往堂口走。
到堂口,一個男人站在那兒。
進去,泡上茶,我問男人怎麽了。
男人說,是祖墳的事情。
我一聽就不想給看,但是李遲遲讓來的,這活死活我得接。
這男人家的祖墳被移了位了,跑墳了。
我說先去看看。
我開車,男人指路,在城的西山上。
車到山腳下,男人說,這山是包下來的,祖墳就在這兒,四十多口人。
修出來了一條小路,石板的,可見這家人對陰宅是很重視的,這幾年,東北也開始對墳地重視起來。
走了有十多分鍾,看到了,青石的祖墳,分成三層。
我上去,走到最上一層,老祖宗的墳不在了。
地上一個坑。
“其它的墳正常,老祖宗的墳沒有了,家裏也找過,報警了,沒有任何的線索。”這個男人說。
我知道,這個事肯定是要頂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