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下,點上煙,水湄也看出來了。

“我的感應在這兒似乎不好使,那道門我是選擇錯了嗎?”水湄問我。

“我的感應是沒有問題的,隻是有相和意的存在,讓你的感應是錯的。”我說。

水湄顯然不懂相和意,她需要更多的條件,才能形成一種理解。

此刻,任何一道門都有可能是死門,有的時候,你總是覺得公平是存在的,實際公平是相對而言的。

而在偏門裏,有相,有意,還有更多的東西存在,那麽所謂的公平又是不一樣的。

“水湄,你選擇一扇門吧!”我真不知道怎麽選擇了。

水湄走著,看著,百扇門,水湄也猶豫了,她說,沒有感應到,任何一扇門有危險,就是說,所有的門都沒有危險,這不可能的。

我琢磨著,這些門肯定都是有危險的,沒有一扇門是可以出去的,都是死門,就是說,我們回去的路沒有了。

選擇死門,就沒有活路。

我來是找意氣,破意術的那個坎兒的。

剛才出現的氣,是嗎?我不確定。

在這裏動相,動意,都會有大的麻煩,因為這裏的相和意,應該是達到了一個極致,那麽這偏門裏怎麽會有相和意呢?

沈宿星告訴我,偏門之所以叫偏門,就是偏術積成的,事實上,這個偏門是以一種術而存在,左道也是,左道我一直就是沒弄明白。

偏門和左道讓這個世界存在,這屬於什麽呢?

就像搭的一個空間一樣,一間房子一樣。

此刻,我隻能選擇動相或者說是意術。

那要怎麽弄呢?

如果偏門和左道用某一種術而成的,那我可能就要倒黴了,在這裏動相,動術,無疑就是班門弄斧,那就是找死。

我以前不知道,用過相,沒有出問題,那是我的幸運。

水湄大概也是看出來了,麻煩了。

“哥,不用著急,我們會沒事的。”水湄眨著大眼睛。

“我們會沒事的。”我後悔讓水湄跟進來。

我讓水湄跟進來,也是想著,水湄因為是骨記憶,有感應的能力。

現在如果我動相,或者說是意術,那危險隨時就發生,我們隨時就有可能完蛋。

如果不動相,不動意,麵對著我們的門,沒有生門,都是死門。

沈宿星不讓我進偏門,長在河邊走,總有掉河裏的那天,這是沈宿星說的,果然是,掉特麽河裏了,重點,還不會遊泳。

我抽煙,決定動術,是相術,還是意術?

我對意術還是生的,顧井所教的,我也懂了。

我坐在那兒想著,相術,《木匠》裏所寫的,還有顧井教我的意術,似乎某一個點是通的,如果通了,那羅母圈是不是可以解決了呢?

我突然想了,《相學》中提到的,以相而形,形中有意,意而成念,那顧井教我的意術中,也提到過,意而成念,念成生意,意現成形,形而成意,不正是一個意思嗎?

老天,這是《相學》和意術的一個切點,一個共同點,這個時候我才發現。

“水湄,休息一會兒。”我說。

我躺在地上,閉著眼睛想著。

那《木匠》一書中,沒有提到過相,也沒有提過意,項稞總是說,讓我琢磨,這必然是有道理的。

我把《木匠》又過了一遍,有幾句話:腐木雕而成形,碰之則料,擺之成意,意久成形,形於心,是木也!

擺之成意,意久成形,那不就是形成了一種氣,相學中的氣,就是相,意術中的意,就是氣,氣是相,相是意,意是相,也是氣……

那麽什麽是基呢?相?意?木匠中的匠術?

以基點而做,那我就選相學,相學我很熟悉,也能運用。

我動相,揉進匠術和意術中的東西,我想到這兒,坐起來。

“水湄,如果真出意外了,你後悔不?”我問。

“不,和哥哥能死一起,也是幸福。”水湄說。

我到是希望水湄罵我。

我盤坐著,讓水湄站在十米開外。

我真不知道能不能行,在偏門裏動術,無疑是找死,可是我沒有選擇。

以意而成的偏門確實是讓我不能理解,何等的大術,能意構成這樣的空間呢?

我動相,揉意和匠到裏麵,就是它們之間的點,這三個的切點,應該是不會有問題的。

相生,我站起來,百門皆開,能看到裏麵,我要看看這百門裏麵是什麽,都是死門,如果你不動相,隻能拉開一扇門,拉開就得進去,不管是什麽,動了大相,門都開了。

門開了,有意思了,門後麵還是門,門是寫著生,死……

我和水湄看著,都是死,最後一扇門是生。

水湄感應不到,而我的判斷,也都是死門,看來有一些事情,主觀是太主要了,沒有人能拋棄主觀而斷意的,那得是什麽樣的人呢?

我看了一眼水湄。

“哥,就這扇門。”水湄決定了。

是生門,就進,不能猶豫,一猶豫反而出麻煩,我拉開門,水湄拉著我的手,往裏走。

小橋流水,柴門小籬,這是我喜歡的,也是我希望的生活。

門關上了,我看著水湄。

我感覺不對,這裏出現的,是我有的時候,想要的地方,意為斷,必生亂。

動相,相生意,意映相,之後要斷意而成相,我意沒斷,出現這種情況,意難斷,災相隨。

操蛋的東西。

斷意是很難的,我的意是隨影隨形的。

水湄要過去。

“不要過去,那是意境,隨時就會變的,一旦進去,會出問題的。”我說。

這扇門是生門,應該是沒有問題的,問題就是,我的意不斷,眼前的這一切要消失,那路才能出來,才能出去。

我坐下,看著這景色,這是我一生希望的景色,生活。

這意形成的太久,斷意是意術中最難的,顧井一直過不去的坎兒,應該就是斷意,斷意生意才是大意,不然全部歸為小意,小意行小事,大意則成善。

“你在這兒呆著,千萬不要過去,那是意境,是假象,我要進去,斷了意,這個假象消息,我們能看到回去的路。”我說。

我是真的不確定,能不能斷了這意。

我進去,進了房間,柴門,木房。

進去我盤坐,淨空成相,相生意,意轉相,斷意留相……

這個是太累了,腦袋繃得要斷了線一樣,那線如絲一樣,隨時就會斷,如果斷了,一切真的就成空了,如果真的斷了,意失,路出,水湄自己就能出去了。

一切但願能過去。

我盤坐半個小時,相,意,匠竟然相生,相合,揉在了一起,如一團麵一樣,分不出來,相,意,匠,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所有的一切消失了。

這就是斷了意?

揉合在一起,那不是相,不是意,不是匠,而是另外一種東西了,那意就消失了?事實了,是不會消失了,相抵了?有可能。

我站起來,看到水湄著急的樣子。

我擺手,水湄過來了。

“路出現了,我們沒事了,今天看到的事情,不要對任何人講。”我說。

水湄抱住我,說嚇壞她了。

“沒事了。”我摸了一下水湄的頭。

我們出來了,從偏門。

我送水湄回水族村子,然後去堂口,張清秋沒在,我給張清秋打電話,手機在房間裏響起來,她沒有帶手機。

我給李嫿打電話,李嫿急了,問我又幹什麽去了?一走半個月。

我知道,進偏門,已經半個月了,可是那裏的時間是不一樣的。

隨後,李嫿說的話,讓我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