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宿星這活可是接大了,陰村的活兒,這是要錢不要命。

誰都知道,陰村古董有很多,但是沒有一個人敢拿走一件的,有冒死拿的,過兩天,就送回來。

村子分四門,陰門,陽門,東南為陽,西北為陰。

我們走東門,北門,山勢把村子圍攏,隻能是四個進入。

門石上寫著,出馬弟子禁入。

我看著沈宿星,這是擺明了,要坑我。

這貨色,真是太坑了。

“這沒用,亂寫的。”沈宿星往裏走,我站住沒動。

“那換一個門。”

我們又走西門,西門的門石上寫著,巫師禁入。

我看沈宿星。

“我說沒用,你不信。”沈宿星往裏走。

“我們為什麽不走陽門呢?”我問。

“東南為陽,我們做的是陰活兒,你是了馬弟子,我是巫師,所以走陰門,那麽來說,走陽門,是正常人走的。”

“可是門石上寫的,我和你都不能進的。”我說。

“沒用的東西。”

沈宿星往裏走,我跟著,這肯定是有說法的,可是沈宿星沒說,他想來這兒,恐怕不是最近的事情。

沈宿星和我往村子裏走,石板的路,橫豎交織著。

每一次的門樓都不相同。

走到村的一家門前,沈宿星站住了。

“我們進這家看看。”沈宿星走到門前,扣門。

扣了三下,又扣六下。

“有人嗎?”我問。

沈宿星說,村子裏就沒有人,沒人你扣個屁門呀?

門竟然開了,我嚇得一哆嗦。

進去,院子中間銅錢石鋪的,中間是招財缸,極度的講究風水。

果然是沒有人,但是門自己開的。

“進來要扣門,雖然沒有活人了,這是禮貌。”沈宿星說。

這貨一直就是不說實話。

進一個房間,小姐床。

“這是小姐的房間。”沈宿星說。

我看著,擺設很多,看來是有錢的人家。

沈宿星把桌子上的壺拿起來看了半天說:“就是他了,中國恐怕就這一件,小姐壺。”

沈宿星竟然拿著出來。

沈宿星說,回去。

我跟著,到車上,沈宿星讓我看壺。

我對這個不懂。

“這壺是北紅泥,以血養泥百年,製壺六年成壺,極為難得。”沈宿星說。

“聽說拿走東西的人,如果不送來,就出事。”我說。

“那要看陰陽時間,那要看和誰來拿。”沈宿星讓我跟著來,肯定是沒事,也是有原因的。

開車往回去,沈宿星說,到園子去,他請我。

去園子,滿林堂。

沈宿星讓我點酒要酒,他在發微信。

菜上來,古董店的老八就進來了。

坐下,喝酒,沈宿星讓服務員拿水來,他拿出茶,把茶放到壺裏,倒水,瞬間,那壺竟然是血色的,滲肺極靈的那種紅。

老八當時就懵了,手都哆嗦了。

我看著,老八站起來,看著壺,拿起壺倒水,沒有水的部分,馬上就變成普通的紅色,分明。

老八放下壺。

“小姐壺,隻是傳說中的,北紅泥,就北紅泥也是傳說的,沒有一個人弄到過。”老八這一輩子古董是真沒有白做,懂行。

“開個價。”

“這是陰村的,要沉壺的。”老八說。

沉壺的意思就是要在沈宿星手裏放上一段日子,就像墓裏的東西,要沉物,一個是東西本身上的邪惡,一個就是法律上的安全。

“不必,我和晉如去的。”

老八把茶壺裏的水倒出來,聞,看,摸,聽……

“是淨壺。”老八伸出一根指頭。

沈宿星看了一眼“切。”

最多兩個數,老八說。

“又讓你小子賺了。”沈宿星這是同意了。

老八拿著壺就走了,生怕沈宿星後悔。

我看著沈宿星,我這是白忙一氣了?

“幹爹,那裏麵的東西有很多。”我說。

“湖水很多,能解渴,但是也能淹死人。”沈宿星說。

這就是一個度,恐怕沈宿星隻能取一兩次,不會多來。

沈宿星告訴我,不要自己去。

沈宿星走後,我去堂口。

張清秋泡茶。

“你身上什麽味兒?去陰村了?”張清秋說。

“沒味呀!”我聞自己的衣服。

“陰村有一種特別的味兒,你去那兒幹什麽?”

我說了,張清秋說,沈宿星取東西,讓我陪著,因為我的一些能力,不會有事兒。

張清秋告訴我,以後別去陰村,容易惹上事情。

我回家,和林煙聊天喝茶,她也聞到了我身上的味兒。

第二天,去堂口,我在那兒想著恩和巴圖留給我書中的內容,蒙巫和沈宿星的巫又是不一樣的,但是沈宿星是研究巫的,肯定也多少懂蒙巫的。

如果想成為天師,必定要走的路,就像坐車一樣,那一站一定是要經過的。

就這樣的事情,我也是實在不想學,就出馬弟子的一些詭異都讓我受不了。

李嫿十點給我打的電話,說來接我,去林家有事。

李嫿接我去林家。

林黛在,泡茶,喝茶。

林黛說十八護院的事情,現在是十六人,有兩個人沒成,所以這護就不存在,隨時會出現問題,讓我頂護,一頂二。

“想什麽呢?”我不高興。

這不是坑人嗎?讓我去墓裏呆著?

“你先急,去墓裏看看,就是看看,行不行。”林黛說。

我看李嫿,這李嫿也不是好東西,沒事就折騰我一下。

“去吧,沒事的。”李嫿說。

“那你們誰都不進去,讓我進?那是極陰之地,我能承受住嗎?”我說。

“不行也不找你,那裏麵有什麽,隻有墓裏的人知道,看個好奇。”李嫿說。

因為有林煙,我不去也得去,為林家。

帶我去墓,林家大院,北角,一個拱頂的墓,墓道下去,我進去,她們等著我。

進去,十八個人,都在,有兩個是沒過十八年,成不了護。

他們都看著我,有點發懵。

“我是張晉如。”我說。

這些人還是看著我。

“我進來看看。”

這墓很大,墓牆有十八個盤台,隻能坐著,這十八人,每天睡覺的時候,都要盤坐在裏麵睡,這是修,很苦的修,他們吃的,喝的,從一個管道送下來,有專門的人,每天三次。

我一會兒就冷得哆嗦,這是陰氣入體。

我不能可得太久,我出去,十八個人還愣在那兒,大概是沒有人進來過。

我出去,還打擺子。

“晉如,中午在這兒吃,我讓人做了。”林黛說。

進屋喝茶。

“下一步呢?”我問。

“能進墓的人,沒有,你進去了,你就是十八護的頭兒,他們聽你的。”李嫿說。

“還有呢?”

“林家有事,你就帶護。”李嫿說。

“小嫿,你要是我老婆,我一天打你八遍,因為你太欠兒。”我說。

李嫿捂著嘴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