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嫿開著牧馬人,往上衝,到底是技術好,上去下來輕鬆,這些男人就圍著李嫿,說這個說那個的。

我清楚,李嫿漂亮的,還有錢。

李嫿比劃一下,讓我下車過去,我過去了。

“我男朋友。”

我心想,這些人不打死我?

李嫿也有勇氣。

我是瘸子,一隻眼睛瞎,他們看不出來,頭發現禿了一塊。

這些人看著我發懵,有一個男人問:“有幾千萬吧?”

玩越野的,各個有錢,幾百萬都是小玩了。

“幾千萬?六個億。”李嫿說完,拉著我的手上車。

上車,我開車走,到國道,我停車,下車抽煙。

李嫿問:“怎麽了?”

“李嫿,我們是朋友,別瞎玩。”

“我就是喜歡你。”

“我是瘸子,走起來,搖頭晃地的,眼睛還……”

“你別說了,我就喜歡你。”

李嫿上車,開車跑了,我靠,你大爺,我走回去要半個小時,這兒打不著車。

我慢慢往回走,搖天晃地的,走著也費勁兒,別人走十分鍾,我得走二十分鍾。

回家,林煙已經休息了,懷孕是辛苦的,我總是往外跑,林煙的日子也不多,我也是內疚,可是亂事太多。

早晨起來,我做早餐,林煙起來,看到早餐說:“我喜歡。”

吃早晨,我說:“對不起,煙煙。”

“沒事的,你忙你的。”林煙說。

其實,我一直在找辦法,讓林煙正常的活著。

可是沒辦法,沈宿星說沒辦法,恩和巴圖說沒辦法,薩拉說,沒辦法。

其實,這才是最大的痛苦。

第二天,我去馬堂,馬堂不時的會有人進出。

我進去,薩拉就過來了。

“今天不忙?”我問。

“嗯,今天沒事。”

進屋喝茶,我和薩拉說林煙的事情,我想讓林煙再多活幾年。

“多活一天都不成。”薩拉說。

“林煙在冊了,可是我有人在冊了,能想辦法弄掉。”我說。

“林煙根本就不行,林煙和林黛的關係不一般,林黛早就給想盡了辦法,可是沒用的,直接說,林黛早就找過我了。”薩拉說。

“為什麽不行呢?”

“林煙所在的那個冊子是死冊子,還有另處一種冊子,就是說,這個人可以借壽,也可以減壽,能弄,林煙是死冊子,弄不了的。”薩拉說。

我搖頭,起身走了,沒有目的的瞎走。

走累了,坐在道邊抽煙。

這個城的人都知道,有一個瘸子,沒事就滿世界的轉,沒有目的的,搖天晃地的。

其實,我不怎麽願意回家,麵對林煙,那是一種幸福和痛苦的結合。

那我要麵對,回家。

第二天,去堂口,張清秋說,九點多有人看事。

我和張清秋坐在屋子裏喝茶,希望春天能到來,可是我又不希望 ,林煙的日子越來越短了。

九點多,來了一個女人,臉色蒼白。

女人說,家裏出了白狐,雪白色的,她看到後,就天天做夢,做噩夢,夢到自己被白狐引著,到一個山洞裏去,那山洞裏四處是白骨……

我看了張清秋一眼,狐仙引路。

這個極少出現,有德行的人,狐仙才會引路。

“你能找到那條路嗎?”我問。

“夢裏的,我不認為是存在的。”這個女人說。

“我想,應該是存在的。”我說。

這個女人沉默了。

“你帶路,我跟你去。”我說。

女人點頭。

張清秋看了我一眼,讓我不要帶其它的仙家尋找,我點頭。

女人夢裏出現的地方,是位於東方,到山腳下,順著山坡走,因為有雪,找不到路,但是方向這個女人知道。

走了有十幾分鍾,我看到了狐狸的腳印,這個女人也發現了,她瞬間就緊張起來。

“你不用擔心,也不用害怕。”我說。

往前又走了半個多小時,看到了山洞。

“就是這兒,我害怕,我不想過去。”這個女人說。

女人說什麽也不往前走了。

“你在這兒等我。”我說。

我往山洞地兒去,有白狐的腳印。

我進洞,非常大的洞,是有白骨,但是不是人的,而是動物的。

裏麵很溫暖。

再往裏走,有六個岔口,我看了半天,有一條路和其它的不一樣,石頭總是被什麽踩過,有一些光滑。

我往裏走,五六分鍾,我站住了,我看到了白狐,旁邊有一個鐵盒子,白狐守著。

“你修行的時間也不長,十年,不如就跟著我修行,我有堂口,這樣你也不害怕雷擊了。”我說。

白狐看著我,很警惕。

“這東西是給那個女人的吧?”我問。

白狐看了我半天,點頭。

“我是清堂口中的張晉如。”我報門。

我坐到石頭上,點上煙。

“你可以訪我,這東西我給那個女人帶回去。”我說。

白狐看了我半天,坐下了,放鬆下來,這是對我的個信任。

“我給你立單獨的位置。”我說。

白狐看了我一眼,往後麵退了幾步,意思東西可以拿走。

我站起來,把那個鐵盒子拿走。

“你可以到清深堂口找我。”我說。

我走了,出來,走到那個女人身邊說:“這個盒子是白狐給你的。”

女人搖頭,不拿。

“你跟我回深堂口。”

看來這事女人是想弄明白,她太害怕了。

到堂口,我泡上茶,讓女人喝茶,放鬆一下。

張清秋問我,怎麽樣?

我說得看事。

喝了一會兒茶,到堂口,頂仙看事,那個女人一直很緊張。

眼報,這個女人在六年前,撿了一條受傷的小狗,養好傷後,小狗就不見了,她找了幾天,也傷心了幾天。

那小狗就是那隻白狐,女人已經是忘記了。

到前麵,我說了,女人一下想起來了。

“她是來報恩的。”我說。

這個時候,女人才敢打開盒子。

那盒子不大,打開是一個血玉鐲子,太漂亮了。

女人拿起來看。

“好了,你可以走了。”

女人把鐲子放回去,站起來,從包裏拿出五千塊錢,離開了。

“晉如,那白狐呢?”張清秋關心的是這件事情。

我說,看到了,雖然修行隻有十年,但是太精了,不一定隨堂。

隨堂就是入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