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和巴圖開始在園子裏教我巫術。

恩和巴圖是蒙巫,和沈宿星的薩滿巫術還是有區別的。

巫術要學的是實在太多,恩和巴圖交我的是靈巫,以靈而行事,看事,解事。

還有白巫,預思,斯振,攝魂……

有一些恩和巴圖和我說,我心性不大定,是不能學的,他的巫術是正邪兩間著的,沈宿星的巫術是很怪的,因為他研究學家,從研究學成了巫師,他還有自己的東西在裏麵,他是正邪兩間,但是他的邪,不是大邪,小邪,和恩和巴圖是不同的。

沈宿星也不讚成我學巫。

恩和巴圖是一位好老師,講得明白,做的清晰。

我有空就過來學巫。

東北近入了十一月份,下了第一場雪。

沒有想到, 第一場雪就是大雪,下了一天的時間。

晚上,李嫿叫我到園子去吃火鍋。

增加了一個火鍋店,一個三米多高的銅火鍋立在樓頂,這林黛是真玩賺錢。

我過去,李嫿等在門口。

進去,一樓不是吃飯的地方,是做菜的地方,大透明的玻璃,可以看到裏麵的人在忙著,上百隻羊掛在那兒,直接用刀往下割肉,貨真假實,裏麵的衛生是真幹淨。

二樓,人滿了,往裏走,一個包間留著。

進去,上菜,吃火鍋。

李嫿說,南堂現在是穩下來了,仙家基本上是回來了,但是出了一件怪事,昨天下了雪了,雪地上有腳印,不是人的,是什麽動物的,沒看出來。

在堂口,有的仙家也會留下腳印,黃仙,灰仙,但是李嫿說,沒看到過,奶奶活那麽大歲數,也沒有看到過那樣的腳印。

兩足,一足是個爪子,中間是五梅花,這就奇怪了。

“人為的?”我問。

李嫿搖頭,人為的,李嫿也能看出來。

“從堂口到門口,然後繞了一圈,就離開了。”李嫿說。

我也是奇怪了,我聽都沒聽說過。

“仙家鬧堂沒有?”我問。

“那到是沒有,我擔心會出問題。”李嫿說。

奇怪的事情。

“頂仙看事,看看是怎麽回事。”我說。

“也隻能這樣了,我堂口的事兒,自己不能看。”

“你就直接說得了。”我說。

“別煩人。”李嫿舉杯幹了。

林黛進來了,李嫿沒動,林黛坐下了。

“看你們進來了,味道怎麽樣?”林黛說。

“喲,林大小姐親自出馬?誰信呀?有事說。”李嫿說。

“你依然還是牙尖嘴厲的,小心找不到婆家。”林黛說完看我。

“你別看我。”

林黛說:“說事,林家大院不是有一個墳嗎,一直就埋在最北麵的一個院子裏,昨天下雪了,發現有腳印……”

我和李嫿聽著,聽完我們兩個都愣住了,和李嫿說的是一樣的。

“誰的墳?”李嫿問。

“二百多年前的一個墳,是林家另一支的,對林家有很大的貢獻,也算是另一隻有祖宗。”林黛說。

“你們林家是什麽稀奇的事兒都有。”李嫿說。

林黛罵了李嫿一句,不說話了。

“好了,頂仙看事,我們一會兒過去看看。”我說。

“謝謝,我回林家大院等你們,從小門進吧,東麵的小門開了。”林黛說完,走了。

“走小門?”我說。

“林家的東門是出死人的,東方大路朝天,意為天堂。”李嫿說。

“她有病吧?”我說。

“嗯,病得不輕,不過她說走,我就就走,看看她想玩什麽。”李嫿說。

這李嫿就是這樣的脾氣。

吃飯吃到晚上十點多,反正不著急。

我和李嫿過去,從小門東門走。

鋪的青石板小路,雪已經清理了,林家就是這點好,宅必淨,方淨人的道理,在林家永遠的存在。

到東門,那小門大小剛好能過棺材,也叫棺材門兒。

我剛要敲門,門開了,嚇我一跳。

一個人說:“進來吧!”

進去,帶著我們去了一個院子,林黛在那兒,喝茶。

坐下喝茶。

這個院子陰森森的,屋子裏也是,黑色伴黃色調,竟然是恭屍房。

那腳印,從林家出來,去了南堂,什麽意思?我一直想的是這件事情。

林黛帶著我們到那個墳那兒,宅子後麵一座墳,很大。

有腳印,就是李嫿說的那種腳印,很奇特。

中個爪子印中間,是一個梅花印,這樣的腳印,沒看到過。

我走過去,那腳印從墳的一側出來的,一直往外走,離開了林家大院。

這腳印從墳裏出來的?可是墳又沒有什麽洞,怎麽出來的?又怎麽留下的這種腳印呢?

我想不出來。

我和李嫿直接離開了,說明天再說。

我送李嫿回去,我回家。

這腳印在我的腦袋裏折騰了一夜。

早晨起來,吃過飯,我去堂口。

我進去,院子裏有腳印,是那種,在堂口轉了一圈。

我叫張清秋,她出來看半天,水湄站在一邊看著。

我問張清秋,她搖頭,說沒看到過。

“九世也沒有看到過。”我說。

張清秋搖頭進屋了。

我和水湄也跟進屋,喝茶。

水湄突然說:“是水裏的動物。”

我一愣,水裏的?

水湄說,水庫裏的,水庫最深的地方達到了二百多米,我知道水庫的水非常的深,但是有二百多米的地方,我還不知道。

“那是什麽動物?”我問。

“我們叫鱝遊,有兩足,可行走,兩棲的動物,但是很少上岸,很難捕捉,肉質鮮美,但是鱝遊出現的地方,就會發生可怕的事情,但是對於我們水族人,沒有出現過,它們害怕水族人。”水湄說。

鱝遊,有鱝魚,鱝遊是什麽?不知道。

我給季風打電話,這個動物學家。

約好去了園子裏,我出來,叫李嫿。

我去河邊,河快封河了,中間還有一條流水。

十一點半,我去園子,季風定的時間,她應該是很忙。

或者說是,很痛苦。

季風來了,人是非常的憔悴。

我問鱝遊。

季風想了半天說:“沒有聽說過。”

她知道鱝魚,我所說的那種動物,她不知道。

“我的事情,你是不是能點撥我一下呢?”

我搖頭。

一個人這樣被折磨,恐怕用不了多久,人就承受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