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家,林煙給我泡茶,依然是溫柔。

“對不起,事沒辦完,就沒能回來。”我說。

“晉如,其實,這件事我也是一直在想,懷孕的事兒,我也是自私了,我想為人母,到現在想來,真的對不起。”林煙說。

林煙忍著不掉眼淚,含著。

“小事,放心,孩子會生下來的。”我說。

林煙點頭。

第二天,我去堂口,不用禮堂祠,暫時是關了堂口。

張清秋給我泡上茶,看著我,我第一次看到張清秋是緊張的,鼻尖冒了汗了。

她精致的臉頰,修了九世,我此刻也是不知道怎麽說了。

這個時候我似乎被扯成了幾段一樣,糾結著,纏繞著……

“你決定了,這也很正常的,也不用有什麽內疚,命數如此。”張清秋看來是知道了。

“我……”我怎麽說?

“晉如,謝謝,這世也足夠了,陪你去看電影吧!”張清秋進屋,打扮精致,出來了。

我和張清秋看電影,給她買衣服,吃西餐。

張清秋一直就是很放鬆。

“對不起。”我說。

“你沒有什麽不對的,選擇也是沒有問題的,這隻是我的宿命,我認。”張清秋很放鬆。

修了九世的人,應該是能把一切都看明白的。

隻是太可惜了,九世九百年。

“就沒有其它的辦法了嗎?”我問。

“別想那麽多了。”張清秋衝我笑了一下。

張清秋說,明年的四月份,春天來的時候,是孩子出生的時候,那個時候她就離開了,她幫我把堂口弄得紮實一些,帶幫我帶一些路,她所說的路,就是仙家的路,還有陰間的路,有一些路是要打通的,這對於出馬弟子來說,這是非常不容易的,沒有十幾年,也是難通仙路和陰路,自己通路,不用人帶著,是很難的。

張清秋還說,她走後,林煙走後,不要娶李嫿,我和李嫿是有婚姻,但是是橫婚,有災,這災是躲不過去的,最後兩個人都很慘,這個解婚,讓沈宿星來做,就成了,要她們走後做。

張清秋把要說的都說了,我低頭沉默。

“好了,讓心情好起來,沒事的,都會過去的。”張清秋笑著說。

吃過飯,張清秋讓我回家陪林煙。

就現在的事情,我確實是非常不舒服的,整個人被分裂了一樣。

沈宿星打電話,讓我去林家大院。

我不想去,沈宿星說,必須過去。

我開車過去,沈宿星坐在車裏等著。

我下車走過去:“你開車行嗎?”

“也不用左腳。”沈宿星瞪了我一眼。

“什麽事兒?”

“寶室拿東西。”沈宿星說。

進林家大院,林黛在等著我們。

泡上茶,喝茶,沈宿星說:“林黛,到時候別心疼喲!”

“我不應該來的。”我說。

“應該來。”林黛笑了一下說。

喝了一會兒茶,我也知道,石頭村現在太平了。

我沒有想到的是,周輕輕會羽化,根本就沒有屍體,我也不能把她的屍體放到那野堂的石頭**。

進寶室,這寶室是四進院,最後的院子,有人守著。

進去,整個一個四方的房子,在院子中間,兩側是出廊。

打開門進去,大房子擺著架子,架子上都是東西。

沈宿星看傻眼了,半天說:“名符其實。”

“給你們兩個十分鍾。”林黛說完出去,到外麵出廊坐著。

沈宿星看著我:“行動。”

沈宿星興奮了。

我看了一眼旁邊擺著的一個黑色的驢,巴掌大小,拿在手裏,就出去了,坐在林黛的對麵,點上煙。

“喲,輕輕鬆鬆的就選了?不好好看看?”林黛說。

“隨便拿一件得了,我本不應該來的。”我說。

“晉如,謝謝你,林煙日子也不多了,那孩子你什麽打算?”

“我和恩和巴圖說過了,他答應了,隻是我還在猶豫。”我說。

我確實是猶豫了,給恩和巴圖打電話,告訴他,再等等,讓他忙他的事情。

恩和巴圖說,隨時都可以。

“嗯,你自己選擇。”林黛這個時候,似乎是正常了。

“石頭村生意怎麽樣?”我問。

“非常的好,比園子好。”林黛說。

我也不知道,林家的運盡了,再過個一年兩年的,再經營什麽,都難了,隻有守著財了。

沈宿星出來了,十分鍾剛好,他抱著一件東西,半米高。

林黛看了一眼,起身就走。

到林黛那兒,喝茶,沈宿星看著自己的東西,很美。

“沈宿星,都說你非常的聰明,或者說是奸詐,可是我發現你並不聰明。”林黛笑起來。

“你什麽意思?”沈宿星問。

“你拿了寶室最不值錢的東西,隻是說,寶室最不值錢的東西。”林黛說。

沈宿星愣了半天說:“我不會看走眼的,這瓷展,有兩千多年了……”

沈宿星說著。

“確實是,器形大,精致,色彩鮮豔,但是並不是最貴的。”林黛說。

沈宿星看我:“你拿了什麽?”

我把那黑色的驢擺在桌子上,沈宿星笑起來:“這破東西,黑色的,還是驢,這寓意也不好,而且……”

沈宿星說。

“突厥時期,用驢打仗,驢為神尊,寶寶最貴的東西。”林黛說。

沈宿星愣了半天:“擺在了入門處?”

林黛笑了一下說:“好了,我還有事兒。”

沈宿星把著那東西,在前走麵,那黑色的驢,我沒動。

沈宿星上車,開車就走了,他大概不相信林黛所說的。

我也不相信林黛所說的,林黛恐怕是在氣沈宿星。

我去堂口坐了兩個多小時,回家。

我回家,林煙跑過來,拉著我的手,坐下,給我泡茶。

“這……”

我看到桌子上擺著那黑色的驢。

“噢,林黛讓人送過來的。”林煙說。

“這東西你知道嗎?”我問。

“這是寶室的東西,我沒嫁過來的時候,那寶室我和林黛總過去,沒事就喜歡看看,這黑驢是突厥時期的東西,最值錢的一件。”林煙說。

我一愣:“那還是還回去吧,我給林家辦事,也是正常的。”

“林黛給你了,你就拿著。”林煙說。

“還有一件,瓷展,半米高……”我說。

林煙聽完,笑了一下,說出來的話,讓我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