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境燃坐在車上,過了好一會兒後,他還是覺得不對勁,掉轉車頭!
他也不知道去哪兒,隻能返回到剛剛的醫院。
薛宣果然在了裏麵。
隻是,她就坐在大堂的地方,臉上愣愣的,不知道在想什麽。
陶境燃咬了咬牙,上前,“你在這裏做什麽?”
她沒有反應,眼睛明顯還是出神的狀態。
陶境燃的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手更是直接推了她一把,“薛宣!”
聽見聲音,薛宣這才回過神,看了看眼前的人後,她卻是皺起眉頭,“你怎麽在這兒?”
“這句話應該我問你吧?你在這兒做什麽?”
話說完,陶境燃看了看周圍,“你又回到這裏做什麽?”
薛宣看了看他,什麽都沒說,直接轉身就走。
這已經不是陶境燃第一次被她無視掉了,臉色難看到了極點,“薛宣!”
然而,她還是好像什麽都沒聽見一樣,自顧自的往前麵走。
“站住,我叫你站住!”
陶境燃的話說著,將她的手一把抓住!
“我的耐心有限,你不要以為我真的會一直這樣縱容……”
“你剛剛說,想要跟我結婚是嗎?”
薛宣突然的話讓陶境燃一愣。
在過了一會兒後,他才說道,“對……對啊!”
“走吧,我們去民政局。”
薛宣的話說著,自己上了他的車。
這回輪到陶境燃愣在原地了。
什麽……什麽情況?!
就在他發愣的時候,薛宣將車窗搖了下來,看著他,“怎麽,不走嗎?”
聽見她的聲音,陶境燃這才立即上了車。
但是,他沒有立即發動車子,而是轉頭看向身邊的人,“你……是認真的麽?”
“要不然呢?你覺得我是在跟你開玩笑?”
陶境燃的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
“為什麽?你剛剛不是還不願意嗎?為什麽突然就想要跟我結婚了?”
陶境燃的話說著,突然想起了什麽,轉身,“聞鶴年是不是跟你說了什麽?”
“沒有。”
“你要是不跟我說清楚,我……我是不會去的!”
陶境燃的話說完,麵前的人卻也沒回答,隻麵無表情的看著他。
那眼神讓陶境燃的臉色變了變。
他還想說什麽時,薛宣已經直接說道,“你要是不想要去的話就算了吧。”
話說著,她正要下車,陶境燃連忙將她一把抓住!
“你……你這是做什麽!?哪有人跟你一樣,說出的話怎麽能說反悔就反悔的!”
“你不是不願意了嗎?沒關係,我自己回家!”
“薛宣!”
陶境燃的聲音沉了下來!
薛宣看了他一會兒,終於說道,“不是什麽特別的事情,就是突然覺得,不應該直接給這個孩子判死刑,不管如何,他選擇了我,我至少,也應該將他帶到這個世界上。”
薛宣的話說的還算真摯,而且這似乎也是大部分普通人的想法,但是陶境燃一直清楚,薛宣可不是普通人。
所以這話他聽著,是真的沒有什麽說服力。
陶境燃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終於,他還是轉頭,“最好是這樣,你要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的話……”
“你要如何?”
薛宣輕飄飄的一句反問,讓陶境燃一時間連怎麽回答都不知道。
想想之前,陶境燃真的難以想象自己會有這麽一天。
在一個女人的麵前,竟然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甚至在聽見她說願意跟自己結婚的時候,陶境燃心中竟然覺得……欣喜若狂!
以前看著聞鶴年對陳糯言聽計從的時候陶境燃還嘲笑過他,覺得他就好像是一個傻子一樣。
但是今天到了他自己身上……
想到那兩人,尤其是聞鶴年,陶境燃的表情頓時消失。
他不管聞鶴年到底用了什麽樣的辦法讓薛宣同意了和自己的事情,剛剛的那一幕,他是絕對不會原諒的!
然而陶境燃沒想到的是,聞鶴年仿佛一點也不在乎和自己決裂。
因為那一天之後,聞鶴年甚至連一個道歉,一聲道歉都沒有給自己!
陶境燃在家裏等了幾天就覺得氣不過了,在擬定婚禮的名單時,將最上麵聞鶴年的名字直接刪除!
他敲打刪除鍵的聲音太大,身邊的薛宣都看了過來。
陶境燃沒有搬走,兩人就住在薛宣之前的房子裏麵,因為沒有書房,所以他們兩人都是在客廳辦公。
在看了看他電腦上的東西時,她的眼睛微微眯起,“你要做什麽?”
“我們的婚禮,我不打算邀請聞鶴年了!”
他的聲音,咬牙切齒的。
“不是,我們什麽時候說要辦婚禮了?”
薛宣措不及防的話讓陶境燃一愣。
他看了看她,“什麽意思?我們……不辦婚禮嗎?”
“不辦。”
她的回答毫不猶豫,陶境燃倒是被噎了一下,“為……為什麽?”
“不為什麽,怕麻煩唄。”薛宣的話說著,眉頭微微皺起,“結婚是我們兩人的事情,你的父母都不在了,我的也不在,舉辦婚禮做什麽?”
“我是H.Y的總經理,結婚連個婚禮都不辦,像話嗎?”
“有什麽不像話的?”
“這樣……誰知道我們兩個結婚了?!”
“為什麽非得讓人知道我們結婚了?”
薛宣的話再一次將陶境燃噎住,在過了一會兒後,他才說道,“不是,為什麽我不能讓人知道我結婚了?”
“可以啊,你可以發通知發朋友圈,都可以,但是沒必要辦婚禮啊。”
薛宣的話說完,麵前的人突然不說話了,眼睛定定的看著她。
那眼神讓薛宣的眉頭皺了起來,“你這是什麽意思?”
“這是我想要問你的話,你這是什麽意思?”陶境燃的話說著,將麵前的電腦直接關上,看著她,“你這是害怕讓誰知道?”
他的話有些好笑,薛宣還真的笑了出來。
看著她那樣子,陶境燃的臉色頓時更加難看了!
“我能害怕讓誰知道?”
“讓彭澤知道,讓你身邊的人知道!”
突然提到的名字讓薛宣臉上的表情一僵,在過了一會兒後,她才說道,“你要這麽說就沒意思了。”
話說完,薛宣直接轉身就要走。
陶境燃將她拉住,“什麽沒意思?我覺得有意思的很!你怎麽不說話了?我的話還沒說完呢!”
“好,你繼續說。”薛宣將他的手甩開,看著他,“你倒是繼續說,我為什麽不想要讓他們知道?”
“你……你就是心裏還有他!不想讓他知道是因為你心裏還想著他,想要跟他在一起!”
“哦,還有呢?”
“還有……你還想要什麽?!”
陶境燃的眼睛瞪了起來。
“既然這樣,我不如就直接跟你說了吧,在結婚之前,他就來找過我了,想要我跟他一起走,去國外,重新開始。”
薛宣的話說完,麵前人的眼睛頓時瞪了起來,眼睛更是死死的看著她!
“然……然後呢?”陶境燃頓時一愣,在過了一會兒後,他才說道,“你答應他了?”
“答應他我現在能在這兒嗎?”薛宣的話說著,直接翻了個白眼,“你說你i就算要吃醋能不能帶點腦子?”
陶境燃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聽見有人說他沒腦子!
他的嘴唇緊緊的抿了起來!
薛宣看著,倒也沒有繼續嘲諷,隻在他身邊坐下,說道,“我現在還懷孕,你想要怎麽舉辦婚禮?而且,有那麽開心嗎?我倒是沒覺得,陳糯現在還在裏麵,還有……”
薛宣的話說著,話又慢慢的咽了回去。
陶境燃立即看向她,“還有什麽?”
“還有我懷孕很辛苦,也沒辦法穿婚紗!辦了婚禮幹什麽?”
薛宣的話說完,麵前人的臉色終於好看了一些。
薛宣看著,任務圓滿的站了起來,“好了,時間不早了,我睡覺。”
“但是,你不覺得聞鶴年這段時間有點奇怪嗎?”
他的話,讓薛宣的腳步頓時停在了原地。
在過了一會兒後,她才轉頭,“什麽意思?”
陶境燃的眉頭緊緊的皺著,“他以前從來不是這樣的,我總覺得他這段時間……瘋的有點過頭了!還有上一次他在醫院裏麵對你……”
陶境燃的話說完,卻發現麵前的人始終沒有什麽反應,他看向她,“薛宣?”
“嗯,我聽見了。”薛宣很快反應過來,並且迅速的換上了一副厭惡的表情,“他的事情我才不想要管,跟我有什麽關係!?”
話說完,她直接回到了房間,將門關上。
……
第二天,薛宣在和陶境燃分開之後並沒有去公司,而是去了聞鶴年的別墅。
她想要去看看樂樂。
樂樂原本是陳糯給她起的小名,但是後來聞鶴年也跟著取了,全名叫聞樂予。
薛宣倒是經常去看她,小丫頭現在精明的很,說起話來都是一板一眼的。
今天,也是薛宣第一次在那裏碰見了聞鶴年。
在他的麵前樂樂倒是有一個女孩子的樣子,坐在聞鶴年的腿上看書,時不時的轉過頭來,看看他。
聞鶴年眼睛雖然看著自己的書,卻好像長了第三隻眼睛一樣,每一次都會揉一下她的腦袋,眼睛裏是滿滿的寵溺。
薛宣正看著的時候,小春的聲音傳來,“薛小姐來了。”
聽見聲音,那邊的人這才抬頭。
樂樂立即從自己父親的腿上下來,跑到薛宣的麵前,“阿姨!”
薛宣笑了笑,揉了一下她的腦袋後,看向聞鶴年。
後者朝她點點頭,“你來了。”
薛宣抿了一下嘴唇,嗯了一聲。
……
陶境燃還沒進門就聽見了裏麵鬧哄哄的聲音。
嘩啦啦的,熱鬧的很。
他立即將門打開。
一眼看見的是一地的狼藉,數不盡的玩具和布偶散落在地上,那一邊,東西還在源源不斷的被從箱子裏丟出來。
薛宣坐在那裏,笑眯眯的看著那兒的人,“樂樂,我們先玩這兒的好不好?”
“不行。”樂樂很快說道,“它們看見別的玩具都在外麵玩了,它們沒辦法出來,會傷心的!”
話說完,樂樂將箱子直接抱了起來,“嘩啦”一聲,將剩下的玩具直接倒在了地上!
那個時候,陶境燃這才震驚完,上前,“不是,這是什麽情況?!”
聽見聲音,薛宣這才看向他,“哦,你回來了。”
樂樂也轉過頭看他,卻沒說話,隻定定的看著他。
“她怎麽會在這兒?”
陶境燃看向薛宣。
“聞鶴年將她送過來的。”薛宣的話說著,手撐在沙發上,直接站了起來。
“什麽意思?”
陶境燃的話還沒說完,薛宣已經拉著他進入房間。
“我決定收養她。”
薛宣深吸口氣,說道。
陶境燃的瞳孔微微一縮,“什麽鬼?你說什麽?”
“聞鶴年想要將她送走,我怎麽可能讓他這樣做?所以,我想要自己收養她。”
“聞鶴年這是瘋了嗎?這是他的孩子!”
“你小點聲!”
薛宣的話說著,手往他身上掐了一把!
“你這要是讓孩子聽見了怎麽辦?”
“他這不是瘋了是什麽?”陶境燃咬著牙,“背叛了陳糯不說,現在連孩子都不要了?不行,我現在就……”
“就什麽?去找他是嗎?你覺得你能爭論過他嗎?他做了決定是事情,你能怎麽辦?”
薛宣的話將陶境燃的言語直接堵了回去!
她轉身,“反正,不管如何,我已經想好了,我要好好的照顧她!直到陳糯出來,可以照顧她為止!”
她的話說完,身後的人卻始終沒有回答。
那長久的沉默讓薛宣的臉色微微一變,人也很快轉身。
陶境燃正定定的看著她,那眼神讓薛宣覺得……很不妙。
她還想要說什麽時,他說道,“你們是不是達成了什麽協議?”
“啊?”
“你和聞鶴年!”他的話說著,眼睛沉了下來,“你們這是想要做什麽勾當?先是答應跟我結婚,然後是收養他的孩子,然後呢?”
“我都不知道你在說什麽!”薛宣的眉頭緊緊的皺起,“你胡說什麽?”
“你少裝了!”陶境燃的話說著,手將薛宣的一把抓住!
“你們想要什麽?你和聞鶴年到底在計劃什麽?”
“疼,你先放手!”
“你先告訴我!”
“沒有!你自己不是說了嗎?聞鶴年已經瘋了,他不要陳糯,不要他們的孩子又有什麽好奇怪的!?我將她帶回來,就是不想要看這個孩子被送到孤兒院!”
薛宣的話說完,卻發現麵前的人沒有絲毫的反應,眼睛也不知道在看著哪裏……
看著,薛宣的心頭突然一跳,人也猛地轉身!
樂樂正站在門口看著他們。
薛宣的臉色變了又變,在過了好一會兒後,她才在樂樂的麵前蹲了下來,“樂樂……我們……”
“你們在吵架嗎?”樂樂看了看她,說道。
薛宣感覺她應該沒有聽見自己剛剛說的話,隻點點頭,“是。”
“吵架不好。”樂樂的話說著,眉頭皺了起來,“以後,你們別吵架了。”
她的人不大,說話倒是堅決的很,薛宣聽著,立即笑著點點頭,“好,我們不吵架了,我們出去玩吧,不是說想要玩小紅帽的遊戲嗎?”
“但是,你剛剛的那句話又是什麽意思?”
很快的,樂樂又說道。
薛宣的表情一僵,“什麽……哪句話是什麽意思?”
“你說,孤兒院,誰要去孤兒院?”
“沒有……沒有啊,誰要去孤兒院啊。”薛宣的話說著,輕輕的笑了出來,“去孤兒院做什麽?”
“是不是我?”
樂樂的話說著,眼睛定定的看著薛宣,“你不要說謊,說謊不是好孩子,我剛剛都聽見了的,你告訴我,是不是要把我送到孤兒院去?”
“不是。”薛宣立即說道,手抓著她的肩膀,“樂樂這麽聽話這麽乖,怎麽會到孤兒院去?”
“是我爸爸不要我了嗎?”樂樂沒有管她的話,自顧自的繼續說道,“所以他才讓你接我來這兒,因為,他已經不要我了是嗎?”
“不是……他隻是……隻是有事照顧不了你,等……等他忙完了後,自然就會來接你回去了。”
“那他什麽時候忙完?”
樂樂一句接著一句的話讓薛宣真的有些招架不住,她咬了咬嘴唇,“我也……不太清楚。”
“那媽媽呢?媽媽也不來接我嗎?”
“你媽媽……”
“小春阿姨說,媽媽去了一個很遠的地方,你知道是哪兒嗎?”
“我……不知道。”
薛宣的話說完,麵前的人突然不說話了。
她垂下眼睛。
長長的睫毛將她那酷似陳糯的滴溜溜的眼睛蓋住,但是下一刻,眼淚就吧嗒吧嗒的往下掉了。
薛宣的臉色一變,“樂樂,你怎麽了?”
“我聽見了。”樂樂抬起頭來,說道,“你剛剛說了,爸爸不要媽媽,所以也不要我了,對嗎?”
“我……”
“為什麽?為什麽爸爸不要媽媽了?是不是媽媽做錯了什麽?但是小春阿姨說,爸爸很愛媽媽的,為什麽,他現在不愛了?”
薛宣不知道怎麽回答,甚至有些……手足無措。
樂樂看了看她,直接轉身!
“我自己去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