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青山抄《大學》千遍的事情很快淮州王府上的人基本上都知道了,一個府得到的光榮也好有虧損也罷,免不了有奴婢會在後麵說閑話。

“那天玉嵐夫人的奴婢和哥哥講過話,你肯定嗎?”

“肯定。”小舟很是著急,這些天淮州王府裏麵的閑言碎語使得她很不開心,“肯定是玉嵐夫人嫉妒小姐,因此才蓄意陷害少爺!”

安秋月聽著她的話想著很多事情,但是沒有說話。

小舟看到這個樣子,很不理解:“小姐你不去給淮州王說,讓淮州王知道是有人搬弄是非,加害……”

“加害?”安秋月揚起了嘴角,認為這小舟太傻了,“有什麽證據嗎?”

看到小舟還要講些什麽,安秋月不禁晃了晃腦袋,她都知道的事情楊輕塵怎麽可能不知道呢?不要說不講是沒有放在心上,就算是蓄謀已久的,可能……和他的想法不謀而合呢?

小舟望著安秋月閑適的拿了書看了起來,少爺受了這麽大的委屈竟然沒有任何的關心,不禁皺了皺眉頭。

夜已經深了,月光打在了窗上,一個瘦弱的身子拿著籃子快步的走著,越過了走廊,看到房間的燈還是亮的,靠在窗口四處看著,在桌前正坐著一個年輕人,看不清楚模樣,但是卻能夠感覺得到正在奮力的書寫著。

女子正覺得憂心的時候,裏頭的人卻講起了話:“誰在外麵?”

“少爺。”小舟垂下了腦袋走進了屋裏。

季青山看到她,心裏略微的動了動,放下了筆,眼裏滿滿的都是期待:“小姐讓你過來的嗎?”

小舟低著頭沒有回答,季青山看到她的神情很是淡漠的樣子,可是卻仍舊開口問道:“是不是小姐讓你帶話來的呢?”

小舟晃了晃腦袋表示不是,抬起了頭眼睛卻有點濕了,勉為其難的笑了笑:“少爺您辛苦了,我給你拿些藥湯給您食用。”說完就擱下了籃子,拿出了湯藥放在桌上。

季青山看了看不禁眉頭緊鎖:“為什麽不回答我的話?”停了下,思索著這些天安秋月都沒有讓人帶話來,免不了有點焦慮,“是不是小姐被責罰了,或者……”

“小姐沒被責罰,她很好!”

小舟突然提高了嗓音,看到季青山驚訝的表情,這才安撫了下自己的心情,繼續說道,“少爺您是季府的獨苗,從小到大都是集寵愛於一身,哪裏有過這樣的待遇呢?還不都是因為小姐的緣故。現在您都不緊張自己,卻一直在問小姐的事情。”嗓音裏有點哭泣的聲音,停了停壓低的聲音,“你不要擔心,小姐沒有事情,喝著茶看著書,悠閑著呢。如果真的小姐在這裏的話一定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還是……”

“砰!”

她還沒有說完就聽到了一個悶響,小舟摸著自己的臉呆在了那裏,不能夠相信這是季青山能夠做出來的事情,她從小照顧季君平,看到少爺一直都是溫文爾雅的模樣,即使是對她這樣的下等人都很好,很少訓斥她,打更沒從來沒有過的,所以現在都還懵懵的的不知道到底出了什麽事情。

“少爺?”

季青山直勾勾的看著麵前摸著自己臉的女子,白色的皮膚上已經印上了紅印,眼睛含著淚水一臉無法相信的表情,如此模樣使得他很是內疚。

“你是否記得,小姐出嫁之前我告訴你的?”

小舟聽到季青山冰冷的聲音,不禁背後一冷,想到那天季青山來到她這裏的囑托。

“她這次為了我們季家出嫁,是有恩於我們,從現在開始,你唯一的主人就是她了。“季青山忽然眼裏溢滿了傷感,口氣裏也滿滿的都是憂傷,”小舟你代替我好好的服侍她,我把這件事托付給你了……”

“我都還記得,但是……但是……”小舟咬住了自己的嘴巴,雙眼噙住了淚水,看著季青山,“我不過是擔心少爺。”

季青山腦袋裏閃過了那天安秋月平淡的回答,以前她的那句重傷他的話。

不管是生還是死都由你自己決定,不管是福還是禍都遵從你的命令。

“我並沒有受到多大的責罰,隻是抄抄文章罷了,我還小的時候爹教我寫字的時候,抄的書比現在還多呢。”

季青山很是放鬆的說道,讓小舟很是不舒服,可是那個人……僅僅是以前住在季府的沒有人要的女人而已。

“好好伺候小姐,其他的事情你不要想那麽多。”季青山似乎有點嚴肅的說道,看了看小舟拿來的湯藥,歎了口氣,“這個你留下,早點回去吧。”

小舟唯有低著頭回答了,慢慢的走到了房門,口卻突然聽見季青山喊她,高興的回過頭,聽到他說:“往後如果不是小姐吩咐你來,你自己不要來,以免給她帶來不必要的麻煩,明白嗎?”

“明白。”

小舟咬緊了牙關,一出房門眼淚就落了下來,無聲無息的劃過了她的臉頰掉在了地上,沒辦法找到它的蹤跡……

她自己知道自己的地位低賤,因此她不過是想在遠處望著那個人,不管是看書還是寫字,但……但那個人現在的笑也不如以前那樣的明媚了,以前的溫文爾雅現在卻日漸慘白起來,這所有的都隻是因為一個……不值得他付出的人。

這叫她如何自處呢?!

“小舟是嗎?”

自己在偷偷哭的時候,聽到了一個柔美的嗓音回**在耳際,扭過了腦袋心生了戒備心裏,“玉嵐夫人?”

“夜色深了,小舟你怎麽還在這呢?”紅色的衣服顯示出了她秀麗的身材,玉嵐看著她笑了笑,慢慢的靠近,卻發現她的臉上有哭過的痕跡,驚愕道,“小舟發生什麽事情了嗎?還是心裏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