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丫鬟和奶媽都死在柳雲容手下,現在留個表妹在身邊也不成了?”陳秀瀅眼淚汪汪。

蕭禦景無奈的應了,“好,這件事我會出麵。你莫要再執念,過好自己的日子,照顧好身體,可好?”

隻要她安安生生的,不惹是生非,蕭禦景自會保她在侯府的日子平安順遂。

可她對蕭禦霆的執念太重,要安穩度日,怕是很難。

蕭禦景不能為了保她而眼睜睜看著長樂侯府被攪成一團糟。

他也沒有兩年好活了,想盡可能保住每一個他在乎的人。

當晚,蕭禦景和蕭禦霆兄弟二人促膝長談了一番。

最終蕭禦霆答應讓禾詩倩留下,但有一個前提,那就是陳秀瀅與禾詩倩一起在老夫人的佛堂念經七七四十九天,期間食素,不許外出。

並且,二人在長公主府設計陷害柳雲容的罪證一並送到了陳國公府和洛陽熙寧伯府。

是敲打,更是警告。

陳國公府送來一大筆銀子,說是替表姑娘道歉。

熙寧伯嚇得差點尿褲子,趕忙讓長子親自上門找蕭禦霆和瑞景縣主致歉。

蕭禦霆不見他。

禾詩倩的兄長禾沐風又氣又尷尬,恨不得親自把妹妹從長樂侯府揪出來。

但禾詩倩鐵了心不肯離開,禾沐風揚言要跟她斷絕兄妹關係。

禾詩倩冷冷道:“兄長是男兒,自然能受到整個家族的托舉,考取功名,立一番天地。我是女子,就算習得一身醫術,聰慧過人,也不能像你一樣擁有這麽多資源。如今我要靠自己奮鬥,兄長不能助我一臂之力也就罷了,竟然還想拖我後腿,我怎麽會有你這樣的哥哥!”

“你當全天下人都是傻子,都沒你聰明是不是?是誰給你的自信,陳秀瀅嗎?”

禾沐風心想,妹妹許是從小被陳秀瀅襯托久了,覺得自己聰明絕頂。

禾詩倩已經被仇恨蒙蔽雙眼,怎麽能聽進去兄長的勸告。

趕走他,禾詩倩與陳秀瀅進佛堂念經去了。

她們先蟄伏起來,伺機而動。

蕭禦霆收下陳國公府和熙寧伯府送來的銀兩和寶物,全部給柳雲容入了她自己的私庫。

“兄長有顧忌,暫時不能拔掉這兩個人,我也不好一味的反駁,畢竟他才是這個侯府的主人。容兒,委屈你了。”

有他這個態度,柳雲容沒什麽好生氣的。

“世子不是我一人的世子,您是老夫人的兒子,也是侯爺的弟弟,您要顧及的太多了,我不會如此自私讓您難做的。那日我到底沒出什麽事,真要追責,她們也不會受到多重的責罰,如今已經很好了。”

蕭禦霆擁住她,更加心疼這個萬事都替他考慮的小女人。

靜瀾居的人全都挪到流螢居來了,清月指揮眾人搬家具,收納衣物。

阿福樂嗬嗬地跟芸豆鬧著玩,月影和月夢又在鬥嘴,月瑤昨天守夜,現在還在補眠。

仿佛又回到了靜瀾居的日子,就是院子比從前更小一些。

人不多,倒也住的開。

清月道:“現在是看著寬敞,等縣主有了孩子便住不下了。”

提到孩子,柳雲容眼神微微發灰。

“我不會有孩子的,至少近期都不會有。”

距離上次蕭禦霆給她吃避子藥,已經過去半個月了。

哪怕是效力最微弱的避子藥也有延遲性,至少在這三四個月裏她都無法懷上孩子。

“縣主喜歡孩子嗎?”

柳雲容搖搖頭,“我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喜歡孩子,我總覺得自己還不到為人母的時機。”

若是孩子生下來被陳秀瀅奪去撫養,她真是不如不要生。

傍晚時分,柳雲容給每個人的晚膳都添了一壺酒,二兩肉,還有兩隻螃蟹。

大家其樂融融,是久違的熱鬧。

飯後,夕陽早早隱去身影,暮色迅速籠罩了整個庭院。樹枝在寒風中不規則地搖曳,令人心情低沉。

就在柳雲容心煩意亂之際,周副將派人來通傳。

“縣主,您的表哥和表嫂正在侯府門口求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