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懷著忐忑的心情,一路小跑到凝香閣,垂首向陳秀瀅行禮。
陳秀瀅麵色懨懨的,看見青竹心中煩悶更甚,“又沒侍寢?”
她每日都叫青竹來稟報,但是青竹從未侍寢成功過。
每每得知蕭禦霆沒碰竹青,陳秀瀅嘴上罵她沒用,心裏卻鬆了一口氣。可一直這樣也不是辦法,陳秀瀅迫切地需要青竹懷上孩子。
這種兩相矛盾的情緒就像一把懸在頭上的利劍,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掉下來,將她砍個稀巴爛。
青竹抬起頭,露出水汪汪的嫣紅嘴唇,臉上表情似害羞,似局促:“回夫人,昨兒……世子寵幸我了。”
“果真?”陳秀瀅聲音尖銳,渾身發抖。
她不願相信!
可青竹嘴上被**的痕跡證明了一切!
昨夜,蕭禦霆真的寵幸竹青了。
陳秀瀅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淚流滿麵,她就這麽直勾勾盯著青竹,眼神中寫著怨毒,憤恨,不甘,釋然……
半晌。
“把衣裳脫了,給我瞧瞧。”
竹青嚇得腿都軟了!
“夫人,使不得啊!屋裏這麽多人呢……”
“都是女子,我看看又如何!何況你賣身契在我手裏,你就是個玩意兒,我看我自己買的玩意兒有什麽不行!你這身爛肉有什麽好金貴的,以為伺候過世子就高人一等了嗎?來人,把青竹給我按住!”
“啊!”青竹瘋狂地掙紮,還是被幾個粗壯的婆子給按住了。
即便她是丫鬟,這也是奇恥大辱!
青竹羞憤地要咬舌自盡,被岑媽媽的帕子塞住了嘴,隻能發出‘嗚嗚’的哀嚎。
她清晰感覺到陳秀瀅的手在自己身上遊走。
陳秀瀅有些魔怔:“他摸你這裏了?是怎麽摸的?”
青竹想死的心都有!
她渾身狠狠顫栗,眼淚淌了一地。
為什麽,為什麽會這樣?是柳雲容,都是柳雲容害的,這一切都是她早就謀劃好的!
若不是柳雲容今日給她出這麽個主意,事情怎麽會發展成這樣!
最終,陳秀瀅自己再也受不住刺激,率先昏了過去。岑媽媽嚇了一跳,不敢將此事聲張,叫陳秀瀅的女醫趕緊過來醫治。
青竹被趕了回去。
岑媽媽威脅:“你是陳國公府的人,既然受世子寵幸就要知道自己的責任。柳雲容那邊給我盯緊了,找機會下手。”
青竹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回去的。
安在凝香閣旁邊的探子立馬將此事稟報給柳雲容。
柳雲容得知陳秀瀅在屋裏又作又鬧,明明快慪死了,直接氣昏過去,可又不敢叫人知道。
她心底暢快極了,晚膳時叫芸豆給自己多添了兩碗飯!
上一世陳秀瀅憑空汙蔑柳雲容對蕭禦霆有非分之想,僅憑一絲懷疑,就叫柳雲容生不如死。
既然陳秀瀅這麽容易吃醋嫉妒,那就讓她好好體會這其中滋味吧。光靠臆想有什麽刺激,讓她親眼看見自己身邊的丫鬟被蕭禦霆寵幸,才是真正的衝擊!
重生以來,柳雲容第一次覺得暢快,暢快得想落淚。
“縣主,您這是怎麽了?”芸豆擔憂地走過來。
芸豆看著咋咋呼呼的,實際上內心很細膩,能夠體察到身邊人微弱的情緒變化。
柳雲容突然就泣不成聲。
自己一個的時候,受了什麽委屈都能咽下去,可有人問你‘是不是受委屈了’,情緒就會如決堤般噴湧而出。
“芸豆,不會有人再欺負我們了。”柳雲容用手背輕輕蹭了蹭芸豆的茫然的小臉。
她設計除掉紫蝶,已經為芸豆報了仇。
不知能否稍稍撫慰上一世慘死的芸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