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禦霆看著她們母子,心裏一片柔軟。
他伸手,輕輕刮了下嬰兒的鼻子。
“脾氣這麽大,小名就叫他虎崽吧。大名我要慢慢擬來,還得往盛京送信,問過宗族耆老,看過族譜才能定。”
柳雲容不知想到了什麽趣事,忽然‘噗嗤’笑出聲。
她一巴掌拍在蕭禦霆的屁股上,捏了捏。
“他是虎崽,那你就是老虎。都說老虎屁股摸不得,今日我摸了,感覺也就那麽回事。”
蕭禦霆的臉,竟一下就紅了。
“當娘的人了,還這麽沒正形!”二人許久未見,竟然有幾分陌生,可這陌生並不影響他們的感情,反而叫人更容易羞澀,氣氛也更加粘稠。
也許這就是傳說中的‘小別勝新婚’吧。
柳雲容笑的臉發紅,卻絲毫沒有‘悔改’的意思。
營賬內的氣氛溫馨起來,柳雲容一直沒著沒落的心終於又放了下來。她帶著孩子回到蕭禦霆身邊,哪怕是條件艱苦的軍營,也十分有安全感。
隻要一家人在一起,這一路的艱難險阻就是值得的。
“將丨軍,晚膳來了。”軍廚在賬外稟報。
蕭禦霆叫他們進來送膳。
因為現在蕭禦霆的帳中有女子,於是這次來送膳的是一位身材圓墩墩,相貌和善可愛的廚娘。
“晚膳有烤雞和菜粥,還有我自己醃的鹹菜,可以解解膩。聽聞您還在哺乳,於是我自作主張給您做了碗醪糟燉蛋。”
柳雲容嗅到氣息,便覺得食指大動。
“多謝,你有心了。”
見她滿意,蕭禦霆便對那廚娘道:“今後就由你負責縣主的膳食,銀錢翻倍。”
廚娘平日裏都在軍廚中打下手,沒想到竟然能被指定伺候縣主,銀錢還翻倍了,當即便高興地向柳雲容叩了個頭。
柳雲容敞開胃口吃了一頓飯。
吃完飯,水也燒好了。
蕭禦霆給柳雲容洗澡,相當順手。這是他從前幹慣了的活,再撿起來自然手到擒來。
“雖然鬆江不比盛京冷,但到底是冬日,虎崽還不能洗,一會我用濕布給他擦擦。”柳雲容道。
蕭禦霆應是,給她洗好澡後,趕忙又給她烘頭發,換衣裳。
“我記得母親說,女子在月子裏絕對不能受涼,否則會得月子病。”
柳雲容苦笑:“我這段日子都是在馬車上度過的,哪裏好好坐月子了,虎崽都滿月了。”
蕭禦霆給她烘頭發的手頓了頓。
他半晌也沒說話。
“怎麽了?”柳雲容見他半晌沒動作,正要回頭詢問,又被男子按住了。
男人壓抑的聲音道:“我沒事。”
但他也不肯再多說什麽。
柳雲容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洗完柳雲容,該洗虎崽了。
蕭禦霆沒讓她自己動手,自然而然地接過了給虎崽擦身的工作。
期間,虎崽還十分給力地拉了一泡臭臭。
臭的蕭禦霆瞪圓了眼睛。
柳雲容爆笑不止。
“兒子懂事了,知道疼娘了,把這髒活累活都丟給他爹做。”
蕭禦霆哭笑不得,卻還是麻利的給虎崽換了新的尿布,還洗了他的舊尿布。
柳雲容又摟著虎崽喂了奶,將他哄睡。
虎崽是個很皮實的孩子,才一個多月就會睡整覺了,這大大減少了柳雲容的困難。
柳雲容看著虎崽張揚舞爪的睡姿,笑道:“你是來報恩的吧。”
蕭禦霆也笑,可他看著柳雲容疲倦的眼眸,笑的並不輕鬆。
他摟著柳雲容,向從前那樣哄她入睡。柳雲容被火堆和湯婆子烤的熱烘烘的,很快進入了夢想。
睡著睡著,她感覺蕭禦霆起身了。
在營帳外叫了什麽人來,吩咐了許多事,好像是讓士兵買什麽東西。
柳雲容還以為自己在做夢,沒一會兒又砸吧砸吧嘴,昏睡過去。
翌日,柳雲容睡得太沉了,醒過來後,她自己都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時辰。
隻是她從前一向是被孩子的哭鬧聲吵醒的,今日竟然沒聽見,她心裏一驚,慌忙起身。
“虎崽……”
柳雲容連鞋都沒來得及穿,光著腳踩在石板上。
倏然,門簾被掀起,是帶兵巡邏完畢的蕭禦霆回來了。
見她光著腳在地上走,小臉慘白,滿是慌亂,蕭禦霆心中狠狠一揪,趕忙走上前將她打橫抱起,送到**。
“虎崽就在隔壁的營帳,我怕他吵醒你,一大早就將他抱過去了。那邊有韓楓看著呢,沒事。”
柳雲容臉上的慌張這才稍微收斂一些。
她還是心慌的厲害。
“這個點,他要喝奶的,我去喂……”
蕭禦霆趕忙摟住她。
“昨夜我派人找了幾個乳母來,今早已經讓軍醫查過她們身體,其中一個已經給虎崽喂過奶了。我還專門給你找了照顧女人坐月子的醫女。等會兒你吃了早膳,我就叫她們來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