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書頭腦微動,言之鑿鑿道:“這銀子是表姑娘給我的,她讓我幫忙藏著藥粉,然後每日遣人來我屋裏取藥,下藥。她說這藥吃了以後隻是沒精神,並不會傷害性命,所以我才答應了。”
這番話令柳雲容很滿意。
錦書聰明,隻給自己一個‘私相授受,保管藥品’的罪名,大頭都安在禾詩倩身上了。
陳秀瀅怒不可遏。
她上前,一腳踢在錦書心窩上。
“賤人,我平日裏待你不薄!”
柳雲容叫人攔住陳秀瀅。
她要趁熱打鐵,釘死禾詩倩的罪名。
柳雲容追問錦書:“你為何要幫表姑娘這個忙,她又為何要給夫人下藥?她們二人可是表姐妹啊!”
錦書根本不用編,直接道出禾詩倩內心深處的秘密。
“表姑娘從小就嫉妒我們夫人出身富貴,故而處處嫉妒,處處攀比,經常做出可憐兮兮的樣子引我們國公夫人憐惜,國公夫人便會給表姑娘準備與夫人同樣的吃穿用度,時間長了,她難免心大。”
“你胡說什麽,竟敢挑撥我與表姐的關係,信不信我撕爛你的嘴!”
禾詩倩大怒。
她心底深處的秘密就這樣公之於眾,再也無法維持以往沉靜賢淑的形象,白皙無暇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禾詩倩額頭的青筋暴起,欲上前撕扯錦書。
柳雲容身後的侍衛立即上前拉開禾詩倩,禾詩倩被桎梏,再無法動彈。
柳雲容衝錦書揚揚下巴:“繼續說。”
“表姑娘見我們夫人嫁進了長樂侯府,她看世子豐神俊朗,又有出息,心中便一直妒忌著我們夫人,想要取而代之。所以她才出此下策,毒害我們夫人,為的就是等夫人死了,她好嫁給世子!”錦書信誓旦旦的,極有信服力。
陳秀瀅一臉震驚。
她以前從未把禾詩倩放在眼裏過,並不覺得禾詩倩會有這樣的狼子野心。
“你怎麽敢,你怎麽敢的?”
陳秀瀅揪住禾詩倩的領口。
禾詩倩有那麽一瞬的驚慌,來不及調整情緒,就已經露餡了。
人的野心一旦被點破,是無論如何也掩藏不住的。
見她一臉被抓包的模樣,陳秀瀅氣得幾近昏厥。
當然不是因為與自己有親緣的表妹背叛讓她難過,而是因為她覺得禾詩倩背叛自己,就相當於她養的狗咬了她。
陳秀瀅怒吼:“我被狗咬了,我竟然被狗咬了!”
禾詩倩羞憤難當,扭頭瞪向柳雲容:“瑞景縣主,你與我同謀毒害陳秀瀅,難道你真以為自己能避開嗎!”
她手裏可有證據,人證物證具在,足以證明是清月幫她采購那些導致陳秀瀅發病的藥物。
聞言,陳秀瀅眯起眸子,“柳雲容,你來我院裏鬧這麽一出,究竟為何。”
她相信禾詩倩的話。
陳秀瀅對柳雲容的恨,是骨子裏的。
自然,柳雲容也一樣恨著陳秀瀅,隻多不少。
陳秀瀅當然不相信今天柳雲容大費周章來到自己院裏,隻為幫她討公道。
這不可能。
柳雲容勾唇:“自然是遵循老夫人的話,拿下投毒之人。”
“明明是你與我聯手給陳秀瀅下毒!”禾詩倩咆哮。
侍衛已經擒拿住禾詩倩。
柳雲容瞥了她一眼:“你所謂的那些人證物證,留著去牢裏解釋吧。”
“表姑娘更換參湯藥材,意圖毒害我,又在夫人的膳食中添加藥粉,意圖將夫人毒成傻子,如今證據確鑿,罪不可恕,要立即關到柴房裏去,等候世子回來發落。夫人若是顧念親情,便派人回娘家通報一聲。”
言罷,侍衛架著禾詩倩走了,汀蘭和芷蘭也被一同帶走。
禾詩倩要被暫時關押在柴房中。
錦書跪在地上磕頭:“是奴婢一時間鬼迷心竅,為了錢財忘記自己的身份。但奴婢真的以為那藥粉不是致命的,才會答應她,夫人,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經此變故,陳秀瀅氣得頭暈眼花。
她沒有力氣收拾錦書了。
柳雲容說:“錦書我也先帶走了,由世子發落。”
錦書心中一喜,知道柳雲容是要保她的命,便趕忙屁滾尿流的跟著走。
人走後,陳秀瀅眼睛一翻——
“夫人,夫人!”女醫驚聲尖叫。
陳秀瀅昏倒了。
瑤琴和玉笛上前攙扶她,畫屏趕忙回陳國公府稟明情況。
得知情況,陳國公震怒。
在陳國公府暫住的禾沐風則被嚇得陣陣後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