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聯軍的武裝直升機群黑壓壓的撲向蔡尋龍的偵搜營的阻擊陣地的時候,第38集團軍直屬陸航團派出的兩個中隊的武裝直升機也正高速低空的殺向聯軍的攻擊出發線。

不同與聯軍那近乎瘋狂的派出的龐大機群,三十餘架墨綠色塗裝的‘直-9G’武裝直升機隻是三五成群的悄然從低空撲向自己的目標。呼呼拍打著空氣的旋葉的頻率聲中,樹梢不斷的在機腹之下高速的掠過。

和防空火力依然沒有完全癱瘓的第1騎兵師相比較,幾乎喪失了所有對空火力的日本第7裝甲師團的殘部更適合‘直-9G’這些低空殺手肆無忌憚的揮舞自己的戰刀。所以作為空中火力支援的兩個中隊的武裝直升機並沒有直接的撲向交戰中的戰場,盡管那裏同樣需要來自空中的航空火力打擊。整個的機群在集團軍作戰指揮係統的LCD屏幕上優雅的拉出一道美麗的弧線,從聯軍第1騎兵師的側後直接的撲向位於第1騎兵師右後側攻擊位置上的日本第7裝甲師團。

掙紮在中國軍隊密集的火網下的聯軍前導部隊在混亂中開始撤退,幾乎被打的措不及防的他們損失慘重,近百具屍體無助的橫七豎八的躺倒一地,被擊毀的戰車的殘骸還在劇烈的燃燒著,偶爾的發出一兩陣猛烈的殉爆,劈裏啪啦的爆響幾乎的沒有停止過。殘存的戰車在一片遮蔽起一切的煙霧中轟鳴著倒車,狠狠的撞開堵塞了道路的殘骸,中國軍隊的機炮槍彈依舊的潑水樣的傾瀉而下,不時的有戰車被竄湧在彈雨中的反坦克導彈所擊中,呻吟著癱在道路上猛烈的燃燒起來,直到後麵的車輛撞開已經被烈火所吞噬的車體。

潑灑而下的彈雨帶來著的是可怕的傷亡,不斷的有聯軍大兵被呼嘯而下的火箭驅動榴彈爆炸的火焰所掀翻,那些颼颼掠過耳邊的金屬彈丸隨時的都在吞噬著生命。

又是一聲巨大的爆炸聲,一輛‘M3A3’騎兵戰車正嘶吼著試圖撞開堵塞道路的戰車殘骸,兩枚破甲力極強的‘紅箭-9’式反坦克導彈同時的命中了這輛倒黴的‘M3A3’,動能穿甲彈頭在火熱的金屬射流瞬間撕裂開戰車外裝甲的同時便透徹入了車體之內。一團橙亮耀眼的火球膨裂而開,整台的騎兵戰車在威力巨大的爆炸的衝擊作用力下被扯的粉碎,飛舞而出的車體破裂的殘骸中人體殘肢斷臂清晰可見,大大小小的負重輪四處滾出,曾經鏗鏘作響的沉重的金屬履帶無力的癱在一邊。火球還未消失,肆虐的黑煙便翻滾著嫋繞而起。

“注意,聯軍開始拚命的撤退了,注意聯軍的火力急襲”

多年的國外軍事學院的進修學習讓蔡尋龍對西方軍隊一直講求的火力支援下的立體化突擊頗有研究,聯軍前導部隊的撤退後免不了會有一場鋼與火的洗禮。

果然當部隊剛剛進入隱蔽之後,天空中便傳來一陣陣宛如撕裂布帛一樣的破碎聲。隨著那陣尖利的嘶嘯愈來愈近,半空之間一陣短促的噗噗的爆裂聲過後,綿密的爆炸聲便響成了一片。瘋狂的聯軍對這片小小的高地傾瀉下高爆殺傷彈的同時還使用了子母彈。無數的致命的子炸彈如同跳躍的火球一樣到處的炸響,破片在煙與火的交織之中橫飛亂濺。

空氣在燃燒,大地在顫抖,鋼鐵與火焰覆蓋著這片不大的土坡,本就稀少的植被被點燃起來,稀稀散散的灌木叢在爆炸的氣浪中蕩而無存,幾棵搖曳在秋風中的小槐樹被炸成了碎片,到處都是斷枝殘葉和木屑。疏鬆的野草地被燒成焦黑的一片一片,就像斑離的傷疤一樣的觸目驚心。

日日怪嘯而下的炮彈把整個不高地幾乎整齊的梳理了一遍,大把大把的泥土如同被耕犁了樣,土塊碎泥兜頭蓋臉的把陣地上的中國士兵埋了進去。任憑那不斷砸落的炮彈再一次的覆蓋而下。

百門大口徑火炮的齊射帶來的威力是令人震撼的,更何況還有那些被稱為‘鋼雨’的‘M270 MLRS’227毫米自行多聯裝火箭炮。重炮的聲聲怒吼還沒有停歇,直升機漿葉拍打空氣的沉悶的聲音便敲響了人們的耳膜。黑壓壓的如同夏季午後暴雨前的烏雲一樣的壓了下來。

‘T700-GE-701C’發動機撕扯著空氣的低沉的轟鳴聲中,全鉸接式旋翼係統上的四片槳葉呼呼的拍打著空氣,作為美國陸軍低空獵手的‘AH-64D長弓阿帕奇’攻擊直升機首先的一頭撲了下來,盡管擁有安裝在主懸翼頂端的先進的‘AN/APG-78’長弓多功能豪米波射控雷達以及紅外線偵瞄設備和IDM數位資料傳輸係統,但空氣中飄懸著的中國軍隊施放的煙霧卻讓裝有各種先進電子設備的‘長弓阿帕奇’攻擊直升機此時如同瞎子一樣的看不清楚下麵的情況。

首組六架‘AH-64D長弓阿帕奇’率先展開攻擊,不管確定還是並不確定自己的目標,懸停半空中的‘長弓阿帕奇’攻擊直升機機首下裝備的備彈量達到1200發、正常射速652發/分的‘XM-230-E1’型30毫米機炮便噴吐出一道道嗜血的火鏈,密集的彈幕橫掃下,30毫米機炮彈將煙霧下的地麵打的飛沙走石,緊接著機身兩側的懸臂式小展弦比可拆卸短翼下便是一片的火光閃動,掛裝的19管火箭發射巢將70毫米‘九頭鳥’火箭彈如雨一般的傾瀉而出,鋪天蓋地的將死亡的烈焰覆蓋而下。

緊隨其後,一架接著一架的‘AH-64D長弓阿帕奇’攻擊直升機高速的撲了下來,‘AGM-114D長弓海爾法’以及70毫米‘九頭鳥’火箭彈挾風帶火的呼嘯而出。

數十架攻擊直升機不斷的盤旋翻飛,用自己攜帶著的各種彈藥一次又一次孜孜不倦的耕犁著下麵那片未知的土地,彈藥耗盡之後下一批的直升機會接替對地攻擊任務。但由於聯軍的遠征艦隊受到了重創,眾多的運輸補給艦被擊沉擊傷,所有這樣如此數個批次的根本沒有任何明確可視目標的攻擊隻是在徒勞的消耗著聯軍有限的彈藥補給。

盡管如此,麵積並不是太大的高地在聯軍優勢火力的炮擊和航空火力打擊上還是被炸的一塌糊塗,原本堅實的土地被震的鬆軟,碎土幾乎又將大大小小的彈坑又給鬆鬆軟軟的給填了起來。臨時間倉促構建的陣地已經被能再被稱為陣地了,並不很深的戰壕給摧毀多處,沙袋壘起的胸牆被掀的到處都是,各種各樣的掩蔽已經在烈火中被燒的一幹二淨。多處的火力支撐點已經蕩然無存了,幸存下來的人們幾乎都被壓沒在碎土之中。一發155毫米高爆人員呼嘯而落驟然炸開的火焰瞬間就能吞沒一個戰鬥組,這樣的損失蔡尋龍承受不起,一個營的戰鬥兵力能夠幾次這樣的消耗。

一個被爆炸的氣浪掀出隱蔽的戰士連續的兩個躍進,迅速的扛起一枚‘前衛-2’型單兵防空飛彈,瞄準、鎖定。

那架被牢牢鎖死的‘OH-58D基奧瓦勇士’偵搜直升機徒勞的在空中做著各樣的脫離動作,試圖擺脫垂死的厄運。

一條火龍筆直的斜衝而出,如同那隕落大氣層的流星一樣,包裹在一團炙亮的火焰之中。半空之中猛然炸亮的火球中‘OH-58D基奧瓦勇士’偵搜直升機破碎成一堆的殘骸紛紛揚揚的而下。

另外一架正做著左急轉盤旋的‘AH-64D長弓阿帕奇’攻擊直升機猛然的爬升起來,武器控製官快速的鎖定了暴露在煙幕之外的目標,同時打開‘TADS/PNVS 2000目標瞄準/飛行係統,熟練的接通主動豪米波雷達導引的‘AGM-114L地獄火’反戰車飛彈的電源。

高速掠行中的直升機作出一個懸停,兩枚‘AGM-114L’反戰車飛彈帶著令人絢昏的橙色尾焰以間隔兩秒的速度脫離機身兩邊懸臂式小展弦比短翼下的發射掛點。

“媽的,拿反坦克武器對付步兵”蔡尋龍的眼睛幾乎能夠滴出血來,眼看著自己的戰士那樣的消失在烈焰中,他的心裏同樣的在滴著血。

兩條從煙幕中竄出的閃亮也宣告了這架懸停發射‘地獄火’反戰車飛彈的‘AH-64D長弓阿帕奇’攻擊直升機生命的終結。先進的‘AN/ALQ-211’整合式射頻電子反製套件在麵對低空中突然而出的高速防空飛彈的時候還是力不從心。

被炸去了半個機身的‘長弓阿帕奇’在‘T700-GE-701C’發動機徒勞的嘶吼聲中掙紮著一頭紮向地麵,重重的摔成了一堆廢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