褪去了白天的悶熱,夜晚的泰州比白天舒服多了。
古蘭朵坐在電瓶車後麵,解開了長時間紮著發絲的皮圈,任憑風恣意吹著秀發。
帥靖川聞見了好聞的洗發水味道,偶爾有古蘭朵的發絲拂過他的麵龐。一時間,心神搖曳。
為了保持心神,帥靖川開始和古蘭朵聊天。兩人從美食聊到了天氣,帥靖橫穿告訴她,江蘇的氣候都這樣,冬天很冷,夏天很熱,秋天一閃而過。
“古蘭朵,你住久了就會習慣了,其實除了氣候,江蘇還是很適合宜居的。冬天挺冷的,我們這裏除了徐州,其他城市都不供暖。古蘭朵,你熱嗎?要不要開快點?”
“慢點兒開,不熱,我想看看兩邊的風景。”
古蘭朵看著兩邊的風景帶,心情和五官一樣舒展,“我覺得泰州的熱和新疆的熱不一樣!”
帥靖川好奇,“區別是什麽?”
“新疆的熱就是熱,不是這裏的濕熱。即便身上再熱,也不會有黏糊的感覺。空氣中比較幹爽,所以人不會容易出現濕氣。”
兩人邊看風景邊聊天,悠哉悠哉地來到了一家燒烤店。
帥靖川選的地方,是一家藏在老城區巷弄深處的一家小店,招牌上用維漢雙語寫著“新疆烤肉”。古蘭朵沒想到他這麽用心,心裏麵感覺暖暖的。
這家店的門麵不大,但濃鬱的孜然和炭火香氣隔著半條街就能聞到,瞬間就把古蘭朵拉回了喀什的夜市。
“帥靖川,你怎麽找到這兒的?”古蘭朵有些驚喜。
“我平時喜歡各種探店打卡,你懂的,資深的吃貨。”
“咱倆還是挺有緣分的,來自木雕世家,手藝人的兒女,都是資深吃貨。”
“所以,還等啥呢?趕緊進店找個位置坐下來。”
帥靖川帶著古蘭朵進店,店裏播放著悠揚的熱瓦普音樂,牆壁上掛著色彩斑斕的艾德萊斯綢壁掛,環境充滿了地道的新疆風情。
“古蘭朵,這家店是我們這裏最正宗的一家新疆燒烤店。我想著你可能會想家,覺得這裏很適合,所以就定這兒了。”
帥靖川的細心讓古蘭朵心裏微微一暖,好感值持續上升。
如果非要讓她形容這份好感值有多少,按照一百分來打分,現在她對帥靖川的好感度已經有了八十分。
“謝謝你啊,總是帶我吃好吃的。今天這頓我來請,不能總吃你的。”古蘭朵拿著菜單,一副闊綽的口吻。
“隨便點,我買單。”
帥靖川笑而不語,他哪能讓女孩子買單?這要是傳出去,還不被人笑掉大牙!
但他沒說話,默默地點著烤羊肉串、烤羊腰子、饢坑肉、大盤雞…幾乎把店裏的招牌點了個遍。
沒多久,燒烤上桌。油脂滴在炭火上發出的“滋啦”聲,混合著誘人的香氣,讓人食指大動。
“好香啊!跟我在喀什吃的燒烤味道一模一樣!”古蘭朵興奮道,拿出手機對著食物,“手機先吃,朋友圈先吃,然後咱倆吃。”
帥靖川的心都要融化了,過去他不是很喜歡吃飯先拍照的行為。
現在才發現,原來是分人的。古蘭朵嬌憨的模樣,十分惹人憐愛。
“來,為我們泰州隊的女諸葛,首戰告捷,幹杯!”
帥靖川舉起手中的格瓦斯,一種源自俄羅斯,在新疆也很流行的飲料。古蘭朵笑著與他碰杯:“什麽女諸葛,是大家拚出來的結果。再說了,戰術性的技巧都是我們主帥的功勞,我隻是負責幫助大家進行體能訓練。”
“那也很厲害了,一支足球隊,贏下一場球賽,絕對不是一個人或者幾個人的力量,背後是一群人的努力和付出。古助教,你功不可沒。”
這句話,簡直說到了古蘭朵的心坎兒裏。
“對對對!這句話我讚同。我們球隊的李師傅,我喊他李叔。人特別好,不僅會開車,還會下廚,廚藝還特別好。這幾天給我們做了新疆烤包子、泰州蟹黃包。對了,為了我,他還特地上網學了拉條子的做法。”
“這麽厲害?拉條子都會做?”帥靖川驚歎道。
“可不是?我嚐了第一口,眼淚都出來了。李師傅做的拉條子,竟然能吃出阿媽手藝的味道。”
帥靖川經常去體育館踢球,見過李師傅幾次。
李師傅給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每次都一個人默默地看著球員踢球,時不時還能給幾句不錯的建議。
“李師傅還挺用心的,你們球隊背後的老板肯定工資給足了。”
“不知道背後的老板是誰,到現在還沒見過呢!管他呢,按時發工資就行。”
“古助教,你這人還挺實在的!”
“那是必須的!我阿爸說了,付出有回報是應該的,工資也是我價值的體現。”
帥靖川猶豫了片刻,問:“我以後能不能不叫你古助教?感覺有點太生分了。”
古蘭朵咬了一口肥瘦相間的羊肉串,外焦裏嫩,香料十足,滿足地眯起了眼。帥靖川察覺出來她好像沒聽見,又說了一遍剛才的話。古蘭朵連連點頭,說當然可以,以後直接叫她“朵朵”這個小名就行。
帥靖川暗自舒了一口氣,感覺因為可以叫古蘭朵的小名,兩人之間的距離又近了。
“怎麽樣?這家店的燒烤合你胃口嗎?”
“帥靖川,謝謝你帶我來,這味道太對味兒了,好像一下子回到了新疆!”
香噴噴的燒烤下肚,氣氛漸漸熱絡起來。帥靖川從隨身的包裏,拿出一個用軟布精心包裹的物件,遞到古蘭朵麵前。
“古蘭朵,打開看看,這是送你的見麵禮。認識你這麽久,覺得應該有一份見麵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