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賀經理看著這兩人你來我往，感覺自己站在這裏就是個碩大無比的電燈泡。
他眼看兩人之間的話題告一段落，趕緊找了個空隙插話。
“紀總，菜品還是按您平常的習慣來嗎？”
紀秉謙沒回答賀經理，而是對著許悅卿說。
“你決定。”
許悅卿拿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
她抬眼看向紀秉謙。
他是在把主動權，交到她手裏。
她也不扭捏，放下茶杯，對著賀經理說。
“那就麻煩賀經理，給我們上一份店裏的經典套餐。”
說完，她又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紀秉謙。
紀秉謙對她點頭。
然後才對賀經理說。
“按照她說的上。”
“好的，二位請稍等。”
賀經理立刻躬身退了出去，還體貼地把門帶上。
門再次被關上，包廂裏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靜了幾秒。
許悅卿忽然抬起頭，看向紀秉謙。
“紀先生，”她想了想，還是問出了口，“剛剛賀經理說粵語，你也對答如流，你的粵語怎麽這麽熟練？”
紀秉謙端起茶杯的手停在半空，看了她一眼，這才回答。
“我母親是香港人。”
許悅卿點了下頭，原來是這樣。
她剛想再說點什麽，紀秉謙放在桌上的手機就嗡嗡震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直接按了掛斷。
屏幕剛暗下去，下一秒，又固執地亮了起來。
鈴聲不依不饒。
紀秉謙的眉心擰成了一個川字，再次按掉。
手機第三次響起的同時，包廂門被人也叩叩敲了兩聲。
不等裏麵的人回應，門就被人從外麵推開。
周源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先是衝著許悅卿禮貌性地點了下頭，算是打過招呼，視線才落到紀秉謙身上。
“紀總，夫人的電話。”
許悅卿注意到，在聽到夫人兩個字時，紀秉謙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他薄唇微啟，像是想說什麽，卻被周源搶先一步。
“紀總，夫人說，有很重要的事找您。”
紀秉謙這才沒再說什麽，衝許悅卿點了下頭。
“我出去接個電話。”
許悅卿嗯了一聲，看著他起身，拿起手機走了出去。
夫人？
那應該就是紀秉謙的媽媽，紀家的當家主母。
看紀秉謙剛才那反應，這對母子的關係，好像不太好。
豪門裏的水，果然深不見底。
許悅卿正想著，自己放在桌上的手機也響了，清脆的鈴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她拿起來一看，是許瓔珞。
許悅卿眼神一冷，想也不想就直接掛斷。
下一秒，手機嗡地一聲，是許瓔珞發來的微信。
［回家一趟，爸爸找你有事。］
許悅卿看著那條信息，嘴角勾起抹冷笑，手指一動，直接把對話框刪得幹幹淨淨。
家？
爸爸？
那是許瓔珞的家，許瓔珞的爸爸。
從她和媽媽離開那個家門開始，她許悅卿的家，就隻有媽媽在的地方。她的爸爸，也早就在她心裏死了。
就在這時，包廂門被推開，紀秉謙邁著長腿走了進來。
他眉眼間的冷意比剛才更重了幾分，像是凝了層化不開的寒霜。
“悅卿，我有點急事，得回一趟老宅。”他的聲音很沉，帶著絲壓抑。
許悅卿抬眼看他，“出什麽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