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維護紀秉謙?

許悅卿看著他臉上交替的震驚與屈辱,隻覺得可笑。

她往前站了半步,徹底擋在了紀秉謙的身前。

“我們倆的事,我們自己解決,別總把無辜的人扯進來。”

她的聲音不大,卻像把鋒利的刀子,精準地劃清了界限。

你,和我。

再沒有我們。

她看著江澈瑾瞬間煞白的臉,眼神裏的厭煩再也懶得掩飾。

“你是不是很想問,事情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那我告訴你,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這幾年的感情,那些深夜裏為他溫著的湯,那些省吃儉用為他買下的東西,那些對他未來的期許,規劃……

就像掌心這點刺痛,曾經有多真切,現在就有多可笑。

一次又一次的失望,早就把她心底那點僅存的溫情,消磨得一幹二淨。

剩下的,隻有眼前這個麵目全非的,令人作嘔的男人。

許悅卿深吸一口氣,像是要甩掉什麽髒東西。

“我還是那句話,江澈瑾,這是我最後一次不追究。”

她的目光落在他那張印著指痕的臉上,語氣冰冷得不帶任何感情。

“你要是再敢鬧,我不介意把你為了許瓔珞做的那些事,一件一件,全都擺到網上,讓大家評評理。”

江澈瑾的瞳孔驟然一縮。

“我想,江家家大業大,應該也不想因為你那些見不得光的破事,天天掛在熱搜榜上,被人當成笑話看吧?”

這句威脅,輕飄飄的,卻像是一座大山,轟然壓在了江澈瑾的背上。

他可以不在乎許悅卿,不在乎紀秉謙,甚至可以不在乎自己的臉麵。

可他不能不在乎江家。

要是這事真被許悅卿捅到熱搜上,傳到京圈,被爺爺知道……

老爺子那根用了幾十年的梨花木拐杖,是真的會打斷他的腿。

一瞬間,那股不管不顧的瘋勁,像是被戳破的氣球,迅速地癟了下去。

他死死地瞪著許悅卿,眼神裏除了憤怒,頭一次,有了絲恐懼。

紀秉謙站在許悅卿身後,始終沒有再出聲。

他低頭,就能看見她柔軟的發頂,和她為了護住自己而挺得筆直的背脊。

很單薄,卻又帶著一股韌勁。

紀秉謙那雙深邃的眼眸裏,興味濃了兩分。

就在江澈瑾被那股無形的壓力逼得快要窒息時,許悅卿已經轉過身,仰頭看向紀秉謙,那滿身的尖刺瞬間收斂得幹幹淨淨。

她有些抱歉。

“紀先生,對不起,讓你看笑話了。”

許悅卿竟然說他江澈瑾是笑話?

笑話這兩個字像淬了毒的針,狠狠紮進江澈瑾的心裏。

他看著許悅卿轉身後那張溫順的臉,再對比剛才扇他耳光時那副恨不得殺了他的狠戾模樣,一股邪火“轟”一下就衝上了天靈蓋。

憑什麽她能對著紀秉謙低眉順眼,卻把他踩在腳底下羞辱?

那個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許悅卿呢?那個滿心滿眼都是他,連他皺一下眉都會心疼半天的許悅卿呢?

就因為他沒在她媽快死的時候守著?

可笑!她媽死不死,關他什麽事!

這女人,一定是攀上了紀秉謙這棵高枝,就迫不及待地想甩開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