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刺眼的一幕讓她精心描畫的妝容都扭曲了。
她立刻換上一副天真無辜的表情，聲音嬌滴滴地響起。
“姐姐，你這是做什麽？這可是阿澈的小舅舅！”。
客廳裏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過來。
江老爺子，李青芝，還有站在一旁的許父。
紀秉謙卻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牽著許悅卿，旁若無人地走進大廳中央，停下腳步。
他環視一圈，目光最後落在江澈瑾那張失血的臉上，聲線冷冽。
“我和悅卿，今天已經領證結婚。”
“從今往後，她是紀夫人。”
一句話，像一顆炸雷，在大廳裏轟然炸開。
時間仿佛靜止了。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滿臉的不可置信。
許瓔珞臉上的笑容徹底凝固。
李青芝的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麽卻發不出聲音。
江澈瑾是第一個有反應的。
他像是沒聽清，又像是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踉蹌著朝許悅卿走了兩步。
“不可能……”
他死死地盯著她，眼底布滿血絲，聲音沙啞得可怕。
“許悅卿，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你真的和小舅舅領證了？”
許悅卿迎上他癲狂的目光，神色平靜。
她沒有說話。
隻是慢慢地從隨身的手包裏，拿出了一個紅色的本子。
封麵上燙金的三個大字，在水晶燈下反射出刺眼的光。
結婚證。
那抹紅色像最滾燙的岩漿，瞬間將江澈瑾理智燃燒殆盡。
他徹底絕望了。
原來，她真的不愛他了。
原來，她真的要嫁給別人了。
原來，從始至終都是他錯了。
也是在這一瞬間，那顆被他肆意踐踏了五年的心，終於血淋淋地剖開在他麵前。
他愛許悅卿。
愛到快要瘋了。
他一步步走向她，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走到她麵前，他看著她平靜的臉，淚水毫無預兆地從通紅的眼眶裏滾落下來。
一顆，接著一顆。
“悅卿……”
他的聲音破碎，帶著濃重的哭腔。
“我很愛你。”
“這輩子，我沒愛過別人，隻有你。”
“以前是我沒看清楚自己的心，是我混蛋……”
他哽咽著，像個被全世界拋棄的孩子，卑微地乞求著。
“這一刻我才知道，原來我是真的很愛你！”
“那我呢？”
許瓔珞的聲音又尖又細，她死死抓著裙擺，指節都白了。
“阿澈，你不是說最愛的人是我嗎？你說過會保護我一輩子的！”
江澈瑾抬起頭，眼睛熬得通紅，裏麵再沒半分她熟悉的溫柔，隻剩下冰冷的厭惡。
他一把甩開許瓔珞拉過來的手，力氣大得讓她直接摔在了地上。
“你懂什麽叫愛？”
他的嗓子啞得厲害，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他看著地上那張哭得梨花帶雨的臉，第一次覺得這麽陌生，這麽惡心。
“許瓔珞，這些年，你一直在騙我。”
“我已經知道所有事了。”
“悅卿才是無辜的！你們一家人都在欺負她，你倒好，每天在我麵前裝可憐。”他扯了下嘴角，像是在嘲笑自己，“我蠢到家了，竟然會信你。”
“你這種人，才是最惡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