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著他轉的人,明明是她自己!
她為他一句電腦太破,去做三個月兼職,累到胃出血。
她為他一句想吃城南的甜品,冒著暴雨騎著小電驢跑遍半個城市。
她為他做了那麽多那麽多。
心髒像是被泡進了冰水裏,冷得她渾身發抖。
許悅卿搖著頭。
“我沒有。”
許悅卿的聲音輕得像一陣風,可落在江老爺子耳朵裏,卻無異於狡辯。
他那雙渾濁銳利的眼睛,像是要把她整個人從裏到外看穿。
這副梨花帶雨,我見猶憐的模樣,他見得多了。
想靠著一張漂亮臉蛋和幾滴眼淚就飛上枝頭變鳳凰的女人,這個圈子裏從來都不少。
手段或高或低,但目的都一樣。
老爺子活了這大半輩子,什麽樣的人沒見過,他以為自己外孫隻是年輕,一時被迷了心竅,卻沒想到,這女人手段這麽深。
老爺子的眉眼一寸寸冷了下來,聲音像是裹著冰渣子,“我最近沒怎麽關注外麵的事,也是今天才知道,原來網上鬧得這麽腥風血雨。”
他頓了頓,目光沉沉地壓在許悅卿身上。
“我們紀家,江家,最看重的就是名聲,現在倒好,被搞得烏煙瘴氣。”
他話鋒一轉,嘴角勾起一抹說不清是嘲諷還是讚許的弧度。
“你一個年紀輕輕的姑娘,能想出這麽多手段,倒也算聰明。”
“可惜,這聰明勁,用錯了地方!”
轟的一聲。
許悅卿的腦子炸開了。
他以為那些事,都是她策劃的?
那個把她和紀秉謙,江澈瑾三個人推上風口浪尖的帖子,那個讓她百口莫辯的輿論漩渦,他竟然以為是她一手主導的?
她分明也是被無端卷進來的受害者!
她張了張嘴,喉嚨裏幹得冒火,迫切地想解釋。
“不是我……”
可江老爺子根本不給她開口的機會。
他甚至沒再看她,隻是淡淡地瞥了一眼身後的秦海。
一個眼神。
許悅卿剛擠出喉嚨的三個字就硬生生卡住了。
秦海的男人從內兜裏掏出一張黑色的卡,隨即邁著沉穩的步子上前,將卡遞到她麵前。
許悅卿沒動。
“你費盡心機,不都是想從他們身上撈錢,或者撈地位嗎?”
江老爺子的聲音再次響起,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毒的鋼針。
“錢可以給你。”
那語氣,輕飄飄的,卻又重如千斤。
滿滿的,都是高高在上的施舍。
仿佛她就是一隻搖尾乞憐,等著主人投喂的狗。
許悅卿死死地盯著那張卡,眼前陣陣發黑。
老爺子冷漠的聲音還在繼續,像最後的審判。
“可地位,或者你想母憑子貴,這些念頭,你趁早打斷。”
“隻要我還在一天,就不可能讓你這樣蛇蠍心腸,機關算盡的女人,踏進家門!”
“就是!”
李青芝立刻接上話,嫌棄的看著許悅卿。
“也不知道你用了什麽狐媚法子,不光把我兒子迷得團團轉,連我家阿謙都差點著了你的道!”
她往前走了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病**的許悅卿,一字一句,像是要把她釘在恥辱柱上。
“許悅卿,今兒老爺子也把話說明白了,不管是阿澈,還是阿謙,這輩子,你想都不要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