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把這一切都撕碎,都燒了!

可最終那高高揚起的手,還是無力地垂了下來,死死地攥成了拳頭。

拳頭上的青筋一根根爆起,手背因為用力而泛出駭人的慘白。

可再怎麽不甘,又能怎麽樣?

小舅舅的話就是聖旨。

忍。

除了忍,他別無選擇。

在這期間,絕對不能再惹小舅舅生氣了!

江澈瑾深吸了一口氣,他鐵青著臉,隨手拉過一張椅子坐下,動作僵硬地翻開了最上麵的一本數據檔案。

不情不願地,一個字一個字地看了起來。

當江澈瑾在資料堆裏忍受屈辱時,核心實驗室裏,圍繞著一股子緊張。

“快看!悅卿!”

田誌輝的聲音都有些發抖,他指著電腦屏幕,厚重的鏡片也擋不住眼裏的亮光。

許悅卿也湊了過去,緊盯著屏幕,嘴角忍不住翹了起來。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數據飛速滾動著,一條綠色的進度條穩穩地向前推進。

“田工,備份數據和係統原始數據的吻合度,到95%了!”

田誌輝用力推了把眼鏡,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個還在往上漲的數字。

“就差一點了,”他喃喃道,“隻要再多兩個點,到97%,小莫的底層邏輯就能自我修複,有救了!”

許悅卿重重點了下頭,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了。

“嗯,這樣就能趕在發布前,完整的推出去了。”

整個實驗室裏一下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空氣都跟著緊繃起來。

勝利就在眼前。

可就在此刻,一道低沉聲音,猝不及防地紮破了這氛圍。

“田工,我記得研究室內有一條鐵的規定,任何核心數據,都絕對不能私自帶出實驗室,對吧?”

大家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齊刷刷地轉過頭,看向聲音的來源。

隻見尼莫雙手抱在胸前,一臉嚴肅地站在他們身後。

他也是紀氏的老員工,前年才從別的項目組調來研究室,平時話不多,但資曆擺在那兒。

他這話一出,剛才還喜氣洋洋的氣氛,一下子就變得詭異起來。

尼莫的視線掃過田誌輝,最後落在許悅卿麵前的屏幕上,語氣裏帶著質問。

“可你現在用的這些,都是從外麵拿回來的備份數據,田工,你就不怕被人動了手腳嗎?”

這話像一顆石子投進平靜的湖麵,立刻激起了層層漣漪。

旁邊立刻就有人跟著附和起來,語氣裏充滿了擔憂。

“對啊田工,尼莫哥說得沒錯,我記得前幾年隔壁組就出過這樣的事,有個實驗人員把數據帶回家加班,結果被商業間諜黑了電腦,數據被動了手腳都不知道,等再拿回實驗室用,整個項目都差點廢了!”

“是啊田工,您平常開會也一直在強調,數據安全是重中之重,絕對不能帶出去,可現在……”

一句句質疑,像是無形的繩索,瞬間將田誌輝和許悅卿捆綁在了原地。

許悅卿的眉頭蹙了一下。

這條鐵的規定,幾乎所有頂級研究所都有,她以前待的實驗室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