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在邀請之列。”
這句話,每一個字都像一根針,紮在江澈瑾的神經上。
他撒謊說許瓔珞進了的團隊,許悅卿卻成了核心成員。
江澈瑾的臉色更白了,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紀秉謙看著他這副樣子,直接戳破了他。
“你跟老爺子說,陳教授收了許瓔珞?”
被當麵拆穿,江澈瑾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
他硬著頭皮,從喉嚨裏擠出一個嗯字。
下一秒,他猛地抬頭看向紀秉謙,瞬間想到了個好主意。
“小舅舅,你幫我個忙!”
紀秉謙沒說話,示意他說下去。
江澈瑾立刻湊近了半步,聲音壓得極低:“明天晚上,你能不能讓悅卿別去那個晚宴?”
他心裏飛快地盤算著。
老爺子這幾年身體不好,大部分時間都在老宅的祠堂裏靜養,對外麵的事早就沒那麽關心了。
網上鬧得沸沸揚揚的那些新聞,他老人家根本就不知道,更不知道許悅卿已經進了陳剛的團隊。
隻要明天許悅卿不出現,他就能先把老爺子糊弄過去。
隻要能過了明天,後麵的事,他總能再想辦法把這個謊給圓回來!
可他這點小心思,在紀秉謙眼裏,簡直就像個笑話。
紀秉謙一直沒什麽表情的臉上,扯出一個極淡的弧度,那笑意卻半點都沒到眼底,隻剩下諷刺。
“江澈瑾,”他連名帶姓地叫他,“這就是你想出來的解決方法?”
被叫了全名,江澈瑾心裏猛地一怵。
他梗著脖子,試圖為自己辯解。
“小舅舅,我這也是沒辦法!要是讓爺爺知道珞珞沒進陳教授的團隊,又知道我為了她撒謊騙了人,他肯定會很失望的!”
他試圖把許瓔珞摘出去,把責任都攬到自己身上,想用孝心來博取同情。
可紀秉謙根本不吃他這套。
“所以呢?”紀秉謙的眼神冷得像冰,“你的意思是,讓我去替你堵上所有人的嘴?”
紀秉謙淡淡地看著他,明明沒有任何壓迫的動作,卻讓江澈瑾感覺自己像是被剝光了衣服扔在雪地裏,每一寸心思都被看得清清楚楚。
“小舅舅,你和研究院那邊的人都熟,”他急切地解釋,生怕紀秉謙不明白這裏麵的利害關係,“你隻要跟他們打聲招呼,誰會不賣你這個麵子?”
“那悅卿呢?”
悅卿?
那個名字在他舌尖滾了一圈,他沉默了片刻,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又咬了咬牙。
“悅卿她一直是個懂事的,”他斟酌著詞句,每一個字都透著理所當然的自私,“這次就讓她先受點委屈,等這事兒過去了,我……我以後會補償她的。”
補償。
多麽輕巧的兩個字。
紀秉謙眼底那點僅存的溫度,瞬間被抽幹,隻剩下凍結成冰的寒意。
江澈瑾卻完全沒察覺到這足以將人凍傷的低溫,他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麽說服紀秉謙,怎麽把眼前的爛攤子給收拾幹淨。
他往前又湊了一步,聲音壓得更低,帶著殘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