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到這個份上,許悅卿瞬間就明白了。
所以艾美和那個叫驍沉的男人在一起,根本不是因為喜歡,而是為了氣紀秉謙。
用和別的男人快速確定關係,來刺激他,證明自己不是非他不可。
這偏執又幼稚的勝負欲。
許悅卿聽到這裏,一個問題脫口而出,連她自己都沒反應過來。
“那你對她呢?”
這個問題問出口,她才後知後覺地感到一陣懊惱。
紀秉謙卻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砸進她的耳朵裏。
“我分得清楚自己的感情。”
“我對她從來都隻是友情,從未變過。”
紀秉謙的聲音不高,卻像一顆石子投入許悅卿亂成一團的心湖,激起圈圈漣漪。
他這話說的沒什麽情緒起伏,可許悅卿信了。
紀秉謙這樣的人,骨子裏的驕傲讓他根本不屑於在這種事上撒謊騙人。
他說不是,那就一定不是。
盤踞在胸口的那股憋悶感,好像一下子就散了。
紀秉謙看著她緊繃的肩膀線條鬆弛下來。
他的眼神也跟著柔和了瞬,繼續說道:“艾美知道我在找人調查她,所以才找過來鬧。”
“以前那些小打小鬧,看在驍沉的份上,我都可以由著她。可這次不一樣。”
他頓了頓,深邃的目光牢牢鎖住她,一字一句,又繼續。
“可她說了你。”
她說了你。
紀秉謙看著她驚訝的臉,薄唇抿成一條直線,再次落下的話中,帶了幾分嚴肅。
“悅卿,她嘴裏說的什麽你好拿捏,那些貶低你的話,都是假的。”
“我和你結婚雖然隻是合約,但我從沒覺得你好拿捏。”
這話,許悅卿也是信的。
解釋完了,狹小的空間裏陷入陣短暫的沉默,隻有彼此清淺的呼吸聲。
許悅卿消化了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她仰頭看著他,問出了心底的疑惑:“你怎麽突然和我說這些?”
他完全可以不必解釋的。
紀秉謙垂眸,看著她澄澈的眼底倒映出自己的影子,聲音低沉了些。
“不想讓你誤會。”
他一字一句,說得緩慢而清晰。
“我知道你這種性格,受了委屈聽了閑話,一定會自己憋在心裏默默承受。”
“可我跟你說過,在我身邊,你隻需要做最真實的自己。”
他的目光像是帶著灼人的溫度,燙得許悅卿心尖一顫。
“有疑問就問,有脾氣就發。”
“不用壓抑自己。”
許悅卿忽然就笑了。
她的目光無意識地往上移,落在了紀秉謙的脖頸處,才發現他那條深藍色的領帶有些歪了,頂端的扣子也鬆開了一顆,露出小片結實的皮膚,。
下意識的,許悅卿伸出了手。
她的手輕輕碰上他的領帶,將它扶正,然後指腹擦過他襯衫的布料,將那顆鬆開的扣子重新扣好。
做完這一切,許悅卿抬起頭,重重地點了點頭,語氣堅定。
“秉謙,我相信你。”
紀秉謙眼裏化成了一點很淡的笑意。
此時,江澈瑾剛一拐彎,腳步就頓住了。
他看見許悅卿和紀秉謙站在那,靠得很近。她的手正搭在男人的領口,那個動作……溫柔又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