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著她,眼神裏再無半分過去的縱容,隻剩下寒意。

“我和你之間,本來就沒什麽,也到不了能讓人誤會的地步。”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艾美。

“嗬嗬……”她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紀秉謙,你敢說我們之間沒有什麽?”

她逼近一步,壓低了聲音,用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怨毒地吐出幾個字。

“那天晚上……”

話音未落,紀秉謙的眼神驟然變得比寒冰還要冷。

“那晚到底發生了什麽,你我心知肚明。”

他的聲音很平,卻讓艾美渾身的血液瞬間凍結。

“艾美,看在驍沉的份上,這些年你那些小打小鬧,我由著你。”

他的目光從她蒼白的臉上寸寸刮過,帶著威壓。

“但在悅卿身上,你最好別動任何壞心思。”

“如果你非要用那天晚上的事做文章,”他頓了頓,薄唇勾起殘酷的弧度,“我不介意讓全世界都知道,那天晚上,究竟發生了什麽。”

艾美的腦子一片空白,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她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他竟然為了那個許悅卿,對自己說出這麽重的話?

他竟然要用那件事來威脅她?

一股巨大的屈辱瞬間淹沒了她,眼淚再也控製不住,像斷了線的珍珠,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

她聲音都在抖。

“紀秉謙,難不成你對許悅卿,是認真的?”

紀秉謙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他薄唇輕啟。

“是又如何?”

四個字,輕飄飄的卻像四座大山,轟然砸下,將艾美最後一點尊嚴碾得粉碎。

說完,他沒再多看她一眼,像是甩開什麽髒東西一般,轉身就走。

那背影決絕得沒有半分留戀。

艾美像是被人抽走了魂,在原地足足僵了將近一分鍾,大腦才重新開始運轉。

她反應了過來。

一股瘋長的恨意席卷了她全身!

“紀秉謙!”

她衝著那空無一人的走廊,用盡全身力氣嘶吼出他的名字,聲音尖利得變了調。

回答她的,不是那個男人的回頭。

而是從拐角處快步走來的兩個安保。

安保麵無表情地站在艾美麵前,微微頷首,語氣是公事公辦的冰冷。

“艾小姐,紀總讓我們送您離開。”

艾美看著他們,忽然就笑了。

她慢慢收緊了手,指甲深深地陷進掌心,帶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紀秉謙,你可真夠狠的。

這麽多年,我早就該知道的,你骨子裏就是個心狠手辣的混蛋!

她心中一遍遍地喃喃。

我被困在原地,日複一日地被回憶折磨,那你也休想一個人幹幹淨淨地離開那片深潭。

就算要墜入地獄,我也一定會死死拉著你一起!

艾美被安保請走的同時,紀秉謙的專屬電梯也“叮”的一聲,抵達了研究室所在的樓層。

金屬門緩緩滑開,他一眼就看到了那個正準備推門進去的纖細身影。

紀秉謙連忙出聲。

“悅卿。”

許悅卿準備推門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她的背影有瞬間的凝滯。

剛剛在紀秉謙門口,那個驚慌失措跑掉的人確實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