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死地盯著站在窗邊的男人,聲音都在發顫。
“紀秉謙,你竟然讓人調查我?”
“為什麽?”
“你到底在懷疑我什麽?!”
辦公室裏的空氣像是被抽幹了,隻剩下艾美尖銳的質問在回**。
紀秉謙靠在落地窗邊,從始至終連姿勢都沒換一下。
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淡淡地看著她,像是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小醜。
半晌,他才扯了扯唇角,那弧度裏沒有半分笑意,隻有冰冷的譏誚。
“要是你什麽都沒做,又何必怕我調查?”
一句話,輕飄飄的,卻像一記重錘砸在艾美心上。
她的眼神深處清晰的慌亂一閃而過,快得幾乎讓人抓不住。
但紀秉謙看見了。
那點慌亂瞬間就被更洶湧的怒火所取代。艾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聲音陡然拔高了八度。
“紀秉謙!我們也認識這麽多年了!我艾美是什麽樣的人,你難道不清楚嗎?你……”
她的話還沒吼完,紀秉謙就有了動作。
他從抽屜摸出一張照片,手指一彈,那張薄薄的相紙就像一把飛鏢,落在了她麵前的桌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艾美所有的話都卡在了喉嚨裏。
她的視線死死地釘在那張照片上,過了好幾秒,才伸出微微顫抖的手,將它拿了起來。
照片上,燈火輝煌的晚宴背景裏,她和一個中年男人笑容親密。
那個男人,赫然是崇明院長。
艾美的心髒漏跳了一拍。
她猛地將照片丟回桌上,像是扔掉什麽燙手山芋,抬起頭,臉上扯出個嘲諷的笑。
“就因為這個?”
“紀秉謙,你派人跟蹤我,就因為一張合照?”
話既然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再裝下去也沒意思。
她索性攤牌了。
紀秉謙連眉毛都沒動一下,隻是用下巴點了點那張照片。
“解釋一下。”
艾美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嗤笑一聲。
“晚宴上碰見了,聊了幾句,一起合個照,不是很正常嗎?”
“這種逢場作戲的場合,紀總你見得比我還多,怎麽?現在連這種照片都要上綱上線了?”
紀秉謙微不可察地點了下頭,沒說是,也沒說不是。
那雙眼睛依舊沉沉地看著她,像是在審視,又像是在琢磨著什麽。
這種沉默的壓迫感,讓艾美心裏的火燒得更旺了。
她突然往前踏了幾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咄咄逼人的聲響。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瞬間被拉近。
紀秉謙下意識地皺眉,身體微微後傾,流露出顯而易見的抗拒。
他想躲。
這個認知讓艾美心裏的某根弦徹底繃斷了。
她猛地伸手,一把揪住了紀秉謙衣領,用力一扯!
紀秉謙被這股力道拽得上前,兩人幾乎要貼在一起。
艾美抬起那張蒼白的小臉,露出一抹似笑非笑。
“紀秉謙,你別忘了。”
“當初把我推進這個深淵裏的人,是你。”
辦公室的氣溫,降到了冰點。
艾美的指甲幾乎要嵌進他的衣料裏,聲音壓得又低又狠,像淬了毒的刀子。
“是你說的,你愧對我。”
“所以以前,我怎麽鬧都沒關係,我做什麽,你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甚至還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