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可兒那句男人就是當麵一套,背後一套,萬一晚上真對你做什麽,你也逃不脫的魔音,毫無預兆地在耳邊炸開。

他想幹什麽?

難不成,今晚就要……?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許悅卿的手心立刻冒出了層細密的冷汗。

可她還沒做好任何心理準備!

就在許悅卿腦子裏已經上演了一百種激烈又狗血的戲碼時,紀秉謙卻隻是伸出手,將被子的另一角也拉過來,仔細地蓋在了她的肩頭。

然後,他帶著一絲微啞的嗓音在寂靜的房間裏響起。

“靠近點睡,免得晚上著涼。”

許悅卿:“……”

她一時間沒能從自己混亂的思緒裏抽離出來。

紀秉謙側頭,借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這才看清她此刻的模樣。

像一隻受了驚的小兔子。

眼睛睜得圓溜溜的,渾身上下的肌肉都繃得緊緊的,那副如臨大敵的表情,就好像他是什麽會吃人的洪水猛獸。

紀秉謙被她這副樣子逗得有些想笑。

他嘴角的弧度向上勾了勾,聲音裏也染上了絲若有似無的笑意。

“放心,”他說,“協議第一條,還記得嗎?”

許悅卿下意識地點頭。

“在沒有你同意的情況下,我不會對你做什麽。”

她慢了半拍才回過神來。

先是搖了搖頭,又像是覺得不妥,趕緊點了下頭,聲音細得跟蚊子哼似的,“我也沒擔心你會對我做什麽。”

話說出口,她自己都覺得底氣不足。

剛剛那副緊張樣子,哪裏像是沒擔心?

許悅卿的臉頰燙得厲害,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硬著頭皮補充了一句:“就是有點不適應。”

紀秉謙似乎並不在意她的窘迫,隻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以後會適應的。”

說完,他便重新躺好,閉上了眼睛。

“睡吧。”

這簡短的兩個字,讓許悅卿悄悄吐出一口氣,也跟著躺平,身體卻依舊不敢放鬆,像根木頭樁子似的僵在床的邊緣。

她也說:“晚安。”

房間裏再次陷入了寂靜,隻剩下兩人清淺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

就在許悅卿閉上眼睛的瞬間,身邊男人的聲音毫無預兆地再次響起。

“我是個正常的男人。”

許悅卿猛地睜開眼。

什麽?

她的大腦像是卡殼的齒輪,一時沒轉過來。

她疑惑地側過頭,在昏暗中看向紀秉謙的輪廓,不確定地啊了一聲。

他這話是什麽意思?

紀秉謙沒有睜眼,但聲音卻精準地傳了過來:“你朋友對我有誤解。”

轟……

許悅卿的臉,在一瞬間,從臉頰到耳根,再到脖子,紅得徹徹底底,像一隻被扔進沸水裏煮熟的大蝦。

蘇可兒電話裏那些虎狼之詞,他竟然全都聽到了!

許悅卿現在隻想當場去世。

她解釋:“不是的!可兒她就是開玩笑的,你別當真!”

紀秉謙終於側過頭,睜開了眼。

“什麽都可以開玩笑,”他說,“這不行。”

這下,輪到許悅卿徹底沉默了。

她看著他。

沒想到,紀秉謙這樣喜怒不形於色的人,竟然會在意這種事?

還真是有點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