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的時候真懷疑紀秉謙是不是有讀心術。
不然怎麽會知道自己剛剛在想媽媽。紀秉謙看著她那雙瞬間就紅了的眼,目光很靜。
他沒回答她那個傻問題,隻是繼續說:“醫生說恢複得不錯,再過幾天情況允許的話,就能讓你跟阿姨通個電話。”
眼眶裏的那點濕意再也忍不住,迅速聚集成水汽,模糊了眼前的視線。
她飛快地仰起頭,想把那點不爭氣的眼淚逼回去。
夜空裏的星星一閃一閃的,看得不太真切了。
她用力眨了眨眼,好半天,才把那股酸澀壓下去。
“謝謝你。”
聲音還是有點啞。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和紀秉謙投在地麵上的影子,影子被路燈拉得很長很長。
兩人說著話,已經走到了垃圾桶旁邊。
紀秉謙沒接她的話,隻是把兩個垃圾袋都扔了進去。
砰、砰,兩聲輕響。
他轉過身,兩人並肩往回走。
來時的路,回去時走得更慢了些。
他們都沒注意到,就在不遠處一棵梧桐樹的陰影裏,站著一個人。
許瓔珞一張臉慘白得像鬼。
她死死地盯著那兩個漸行漸遠的背影,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許悅卿怎麽會在這裏?還穿著家居服,跟紀秉謙……
那畫麵和諧得刺眼,像一根針,狠狠紮進了許瓔珞的眼睛裏。
她以為自己看錯了,是出現幻覺了。
“你看什麽呢?魂都丟了。”
一個聲音冷不丁在旁邊響起,嚇了許瓔珞一跳。
她回神,臉上瞬間堆起一個僵硬的笑,扭頭看向身邊的艾美。
“沒什麽。”
許瓔珞和江澈瑾從醫院分開後,就各自回了家。
可她根本坐不住,心神不寧的,腦子裏全是警察局裏那段監控錄像。
那東西就像一顆定時炸彈,多存在一天,她就多一分危險。
她忽然想起,艾美的男朋友好像就在市局工作,所以大晚上火急火燎地跑來找人幫忙,看能不能想辦法把那段監控給處理掉。
卻怎麽也沒想到,會在這裏,撞見許悅卿。
而且還是和紀秉謙在一起。
那個男人,是紀秉謙啊!
是江澈瑾見了都要恭恭敬敬喊一聲小舅舅的人!
是京北大佬!
許瓔珞強壓下心裏的驚濤駭浪,狀似不經意地挽住艾美的手臂,聲音放得又輕又甜。
“艾美,我記得你之前是不是說過,你們這小區管控特別嚴,隻有業主才能進來住的?”
艾美點了點頭,語氣裏帶著點藏不住的炫耀。
“那當然了,這可是京北數一數二的小區,能住進來的,哪個不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她湊近許瓔珞,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說:“對了,你家江少那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小舅舅,紀秉謙,也住這兒,可惜啊,我搬進來這麽久,一次都沒碰上過這位黃金單身漢。”
許瓔珞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疙瘩。
她抓著艾美手臂的力道不自覺地加重了。
“那要是有人跟他住在一起呢?一個女的。”
艾美被她這副緊張兮兮的樣子逗笑了,直接打斷了她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