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這個時候動手,還能動得這麽精準,除了董事會那幾個老狐狸,不會有別人。

真是越老越蠢。

為了爭權奪利,連這種自斷臂膀的事都做得出來。

小莫要是真的出了岔子,整個紀氏的股價都要跟著跳水,誰也別想好過。

許悅卿看著他緊繃的側臉,那張總是帶著疏離感的臉上,此刻是十分凝重。

她想了想,還是開了口,聲音放得很輕。

“你先別急,既然之前的試驗都成功了,說明核心算法和模型沒有問題,現在出的狀況,大概率是硬件或者數據接口上的物理破壞,總能找到解決辦法的。”

這一番話,專業又冷靜。

紀秉謙側頭看了她一眼,沒說話,但眉宇間的戾氣,確實散去了一點。

一路無話,二十分鍾後,賓利穩穩停在了紀氏集團燈火通明的大樓前。

車剛停穩,周源就帶著幾個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快步迎了上來,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焦灼。

“紀總。”

周源的臉色比在電話裏聽起來還要難看,他看了一眼紀秉謙身邊的許悅卿,欲言又止,但情況緊急,也顧不上那麽多了。

他壓低聲音,語速飛快地匯報。

“小莫的核心處理器被人用強電流惡意燒毀,備份服務器也一樣,最麻煩的是,前幾次測試的核心數據全都不翼而飛了。”

這話一出,氣氛頓時嚴重起來。

處理器燒了可以換,但數據沒了,那之前所有的努力,就等於全部清零。

許悅卿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川字。

她下意識地往前走了一步,越過紀秉謙,直視著周源。

“有手記的數據嗎?或者紙質的實驗日誌?”

這個問題,讓周源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扭頭去看紀秉謙的眼色。

畢竟許悅卿問的問題,已經觸及到了項目的核心機密。

紀秉謙上前一步,站到許悅卿身邊,視線淡淡地掃過周源和後麵那幾個高層。

他低沉的聲音隨之響起。

“以後悅卿說的話,就當是我說的。”

一句話,如同一道驚雷。

周源也好,他身後的幾個高管也好,所有人的視線全都聚焦在了許悅卿的身上。

這個被紀總親自帶來,並且被賦予了如此高權限的年輕女人,到底是誰?

眾人震驚的念頭還沒來得及落下,周源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他快步跟上,衝著旁邊一個年紀稍長,頭發微禿,戴著厚厚眼鏡片的研究員點了下頭。

這位是田工,田誌輝,小莫項目的總負責人。”

田誌輝急忙上前一步,臉上十分焦慮。

他看向紀秉謙,又看了看他身邊這個氣場冷靜的年輕女人,眼神裏帶著困惑。

許悅卿沒在意他的打量,隻衝他微微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這個節骨眼上,客套都是多餘的。

田誌輝也顧不上別的,直接回答了許悅卿的問題。

“我們一直都有紙質的實驗日誌,每一版的修改,每一次的數據波動,都記錄得清清楚楚,但是一夜之間,全都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