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總,以前對你做的那些事情,我很抱歉。”

“以後,你說什麽我一定做什麽,絕無二話。”

“我隻希望你們能夠讓我女兒平平安安的。”

紀秉謙沒有回答他。

男人隻是抬了抬眼,衝著一旁的周源遞過去一個眼神。

周源立刻會意,上前一步,對著還處於恍惚中的陳泉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陳先生,我們走吧。”

陳泉的身子僵硬地轉動,跟著周源,一步一步,麻木地走出了包廂。

厚重的門被關上,隔絕了外麵的一切。

包廂裏,一瞬間又恢複了死一樣的寂靜。

許悅卿和紀秉謙再次對視。

空氣裏,還殘留著剛才那場風暴過後的壓抑氣息。

許悅卿看著他,男人冷峻的側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可她知道,他此刻的心情,絕不像表麵上這麽平靜。

她抿了抿唇,打破了沉默。

“明天你有什麽打算嗎?”

紀秉謙的視線從那扇緊閉的門上收了回來,落回到桌上那張艾雪的照片上。

他的聲音很低,帶著絲冷意。

“我需要先找出,艾雪和崇明到底是什麽關係。”

許悅卿點頭。

這確實是重中之重。

艾雪如果真的和崇明之間關係不一般,那她這些年扮演的角色,她心裏的那些心思,就太值得推敲了。

一個在紀家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偽裝了這麽多年的女人,她的目的,絕不會簡單。

許悅卿點頭。

此時,一陣突兀的手機鈴聲劃破了凝滯的空氣。

許悅卿從口袋裏掏出手機,她心裏咯噔一下。

許悅卿抬眼,飛快地瞥了紀秉謙一眼,然後才劃開屏幕接通了電話。

“喂,可兒。”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了蘇可兒壓著火氣的聲音,又急又衝。

“你們倆死哪兒去了?半天不見個人影!”

許悅卿自知理虧,看著麵前神色冷峻的男人,放軟了聲音。

“我們馬上回來。”

掛了電話,包廂裏那點因艾雪而起的凝重還沒散去,人就已經重新回到了最初的那個房間。

門一推開,一股低氣壓就迎麵撲來。

隻見蘇可兒一個人坐在空****的餐桌邊,雙臂環胸,一張臉繃得死緊,下頜線都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氣。

這架勢,比剛剛在電話裏聽起來的還要嚇人。

許悅卿心裏那點愧疚瞬間放大了好幾倍,她連忙走過去,準備好的道歉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被蘇可兒搶了先。

蘇可兒猛地抬起頭,眼睛裏帶著紅血絲,眼神卻不是對著她,而是越過她,狠狠地剜了一眼她身後的紀秉謙。

隨即,她的視線才重新落回到許悅卿身上,語氣嚴肅得像是在審問犯人。

“發生那麽大的事,大家都在欺負你,你怎麽不和我說?”

許悅卿懵了。

她腦子裏還盤旋著崇明、艾雪、還有陳泉女兒的事情,完全跟不上蘇可兒的節奏。

“什麽?”

蘇可兒看她這副狀況外的模樣,火氣更大了,幾把手機拍在了桌子上,然後推到了許悅卿的麵前。

“你自己看!”

她的聲音又急又氣,還帶著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