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許悅卿!肯定是她趁著自己不在國內,不知道用了什麽見不得光的狐媚手段,才把澈瑾的心給勾住了,讓他變得這樣搖擺不定!
這個女人,和她那個不要臉的媽一樣,隻會用這種下作的招數!
許瓔珞埋在江澈瑾懷裏的那張臉上,淚痕未幹,眼底卻已經燃起了火。
許悅卿,你等著。
我絕不會放過你。
這時,江澈瑾的喉結用力地滾了滾。
他僵硬地鬆開了抱著許瓔珞的手,往前踏了一步,像是根本沒聽見小警員那句石破天驚的問話。
他伸出手,動作利落地從小警員手裏拿過那個證物袋,看也沒看,就隨手塞進了自己的褲子口袋裏。
整個動作,帶著一股刻意表演出來的,滿不在乎的痞氣。
他掃視了一圈,目光在許悅卿那張沒什麽表情的臉上停頓了零點一秒,然後直接略過,落在了全場唯一的氣場定海神針紀秉謙身上。
“小舅舅,”江澈瑾的聲音有點啞,卻極力維持著鎮定,“我有幾句話,想單獨跟你說。”
戒指都到了人家失主手裏,小警員自然不好再多嘴。
他一個剛來的,哪裏看得懂這些有錢少爺小姐們的愛恨情仇,隻覺得這趟差事辦得他後背直冒冷汗。
他撓了撓頭,衝著眾人尷尬地笑了笑。
“那……那什麽,沒事我就先走了啊。”
說完,轉身就溜進了辦公室。
但對許瓔珞來說,真正的風暴才剛剛在她心裏掀起。
小警員那句天真的問話,像一根拔不掉的刺,深深紮進了她的血肉裏。
為什麽?
為什麽江澈瑾不解釋?
當著所有人的麵,當著他小舅舅的麵,他為什麽不直接否認?
隻需要兩個字,不是,就能把她從這難堪的境地裏解救出來,就能把許悅卿那個賤人重新打回原形。
可他沒有。
他選擇了沉默,選擇了避而不談,用一種默認的姿態,將許悅卿是他女朋友這個說法,變成了一塊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烙在了她的尊嚴上。
一股冰冷的恐慌,從許瓔珞的腳底板,沿著脊椎一寸寸地往上爬。
她盯著江澈瑾,聲音尖銳:“澈瑾,你……”
她想問,你想幹什麽?你和許悅卿到底怎麽回事?你是不是瘋了?
可江澈瑾就像沒感覺到她的觸碰,甚至連眼角的餘光都沒分給她一秒。
他隻是從她身邊徑直走了過去。
那擦身而過的瞬間帶起的風,刮在許瓔珞的臉上,比被人當眾扇了一巴掌還要火辣辣的疼。
江澈瑾停在了紀秉謙麵前,那個他從小就又敬又怕的男人。
他努力挺直了背脊,聲音壓得又低又沉。
“小舅舅,我們先出去吧。”
紀秉謙的目光,停留了足足兩秒,看得江澈瑾眼神閃躲,幾乎要維持不住那點可憐的體麵。
良久,那冰冷的視線才緩緩移開,落在了不遠處的許悅卿身上。
一瞬間,冰雪消融。
紀秉謙的眼神依舊深沉,卻沒了那股逼人的寒氣。
他聲線平穩地開口,問的卻是許悅卿。
“你要和我們一起出去,還是留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