島中央矗立著一座巍峨的青色殿宇,殿前有一片寬闊的白玉廣場,廣場上靈氣氤氳,不時有形態各異的靈獸虛影一閃而逝。

殿門上方懸著一塊古樸牌匾,上書議事殿三個大字。

林長生觀察著四周,見狀不由得暗暗點頭。

這裏便如同一個宗門一般,隻不過弟子很少,畢竟一個家族算上旁支,丫鬟也不過千餘人罷了。

紫月仙子顯然對此地十分熟悉,她步履不停徑直走向殿中。

兩名身著青色勁裝,氣息凝練的守衛見到她後恭敬地行了一禮,目光在林長生身上稍作停留,看到紫月仙子點頭示意後,便無聲地讓開了道路。

殿內雕梁畫棟,四壁鐫刻著無數栩栩如生的靈獸圖案,仿佛隨時會活過來。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藥香與靈草清氣,一名麵容儒雅但兩鬢有些斑白,眉宇間帶著一縷憂色的中年男子正坐在大殿最深處。

旁邊有些桌案,坐著一些柳家長老之類的修士。

紫月仙子顯然已經把要來的消息提早告知了柳家主,眾人見到紫月仙子後毫不意外。

看到紫月仙子來了,那名中年人臉上擠出一絲笑容溫和說道:“月丫頭來了。”

他眼中有慈愛,更多的是追憶。

紫月和她的女兒,很是相像,若是沒有那檔子事,他的女兒也該走路帶風,一副活力滿滿的樣子。

“柳伯伯。”

紫月仙子快步上前,微微行禮,旋即便帶著一絲急切問道:“清音她今日情況如何?”

柳家主聞言輕輕歎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沉重,隨後他搖了搖頭:“還是老樣子,那寒毒愈發重了。”

他的目光隨即落在紫月仙子身後的林長生身上,帶著審視:“不說此事了,這位是?”

“還沒來得及給您介紹,這是我拜托他過來醫治清音的林長生林道友,柳伯伯或許他有辦法。”

紫月仙子連忙介紹。

林長生不卑不亢地拱手行禮:“晚輩林長生,見過柳前輩。”

柳家主還沒來得及說話,一旁的一位須發皆白的老者頓時臉色沉了下去,吹胡子瞪眼地看著紫月仙子。

“莫非你季紫月是看不起我柳家?我柳家傾盡整個家族的力量,都沒有找到能夠醫治那玄冰龍蟒寒毒的人,你季紫月一下子就找到了?”

林長生聞言看過去,那老頭修為也很高,隻比柳家主弱了一點,想來應該是這柳家的大長老。

果不其然,下一秒紫月仙子便冷冷說道:“大長老未免有些自大了,我身後也是整個季家!”

被紫月仙子嗆了一句,大長老臉色有些難看,他看了一眼林長生,又嗤笑一聲。

“壽元不多,修為還是練氣期,這樣的人能有本事治好那寒毒,我便辭了這大長老的位置!”

“若是治不好,你又當如何?”

麵對大長老的步步緊逼,季紫月咬了咬銀牙,卻沒有立刻回答。

她也隻是覺得林長生有些機會能夠醫治清音,卻沒想到會被架在這裏。

一時間,氣氛安靜下來。

就在這時,柳家主輕咳一聲:“好了,都別吵了,月丫頭也是好心,非要爭出個結果嗎?”

說著,他神識微不可察地掃過林長生,見他修為雖然不高,但根基卻十分紮實,氣息也很沉穩。

外表雖年老,但體內生命力旺盛,甚至他還感受到一絲奇異的灼熱之感,柳家主眼中的審視淡去了幾分。

他看向林長生微微頷首:“既然是月丫頭找來的人,那就有勞了。”

“清音的情況,月丫頭想必已與你說了大概。這十年來,我尋訪丹藥奇物無數,也請過不少醫師,他們皆束手無策,那玄冰龍蟒的寒毒已深入清音元嬰本源,尋常丹藥隻能緩解抑製卻難以治根本,不知你有何辦法?”

他聲音中有掩飾不住的疲憊與焦灼但看著林長生還是抱了一絲希望。

“晚輩定當盡力一試,隻是需先見過柳小姐,探查清楚具體情形,方能判斷。”

林長生謹慎道,他並未把話說滿,元嬰後期大能的女兒,身份尊貴,病情古怪,他雖身懷純陽聖體,又有鴻蒙紫氣,卻也不敢把話說得太滿。

“理當如此,隨我來吧。”

柳家主沒有多言,轉身引路。

那大長老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三人穿過大殿後方的回廊,來到一處更為幽靜的院落。

院中種植著許多散發著溫潤熱力的火屬性靈植,顯然是為了抗衡院中彌漫的那股陰寒之氣。

越是靠近中央的廂房,那股陰寒氣息越是明顯,甚至讓林長生體內的鴻蒙紫氣都微微波動,自發運轉起來抵禦。

推開房門,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撲麵而來,連紫月仙子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房間布置雅致,但中央那張暖玉**躺著的女子,卻成了所有寒意的源頭。

那女子麵色蒼白如雪,眉目如畫,依稀可見其容貌絕代風華,但此刻雙唇泛著淡淡的青紫色,周身籠罩著一層薄薄的冰霜,連呼吸都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

她身下的暖玉床非但沒有為她鎖溫,反而像是在釋放寒氣,這是寒氣太過旺盛,連暖玉床都無法起作用了。

床邊,趴伏著一隻皮毛黯淡、精神萎靡的小巧靈狐,正用腦袋輕輕蹭著女子的手背,眼中滿是哀戚。

看到柳清音的模樣,季紫月眼眶瞬間紅了,柳家主站在床前,拳頭緊握,指節發白。

“清音她現在……幾乎天天都在沉睡,情況越發嚴重了。”

反倒是林長生心中鬆了口氣。

他感受著這股寒氣,已經看出來了這寒毒雖猛烈,但遠遠不及葉琉璃體內的寒煞。

隻是柳清音修為太低,無法像葉琉璃一樣對抗這股寒氣,才造成了現在這般模樣。

他上前幾步,在柳家主默許下,小心翼翼地將一絲極為精純的鴻蒙紫氣探入柳清音的經脈。

剛一進入,便覺如同撞入萬年玄冰之中,經脈幾乎完全被一種幽藍色的粘稠如實質的寒毒堵塞凍結,這樣的情況下還能堅持十年。

生命力已經很頑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