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女大人,我們現在該怎麽辦?”一名金丹修士麵容凝重,看著那張牙舞爪的嗜血魔藤,顫聲道。

那嗜血魔藤在林中如魚得水,將藤蔓纏在樹上,織成天羅地網,看著恐怖至極。

溫青疏沒有回答,她的目光越過瘋狂舞動的魔藤,落在更遠處的山石上。

那裏,一道灰影正緩緩顯現。

“既然來了,何必藏頭露尾?”

她的聲音不大,卻如驚雷般在山澗中炸開,那灰影微微一滯,隨後傳來一聲幹澀的笑聲。

“小女娃好敏銳的靈覺。”

一道身形從山石後走出,渾濁的老眼中掠過一絲異色。

他盯著溫青疏,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炙熱。

“老夫原以為,你能殺了我那廢物師弟,不過是仗著幾分運氣。如今看來,倒是有幾分真本事。”

溫青疏麵無表情地看著他:“你是來替他報仇的?”

“報仇?”

老頭搖了搖頭,笑聲沙啞刺耳,“那蠢貨死了,老夫高興還來不及。不過……他終究是老夫的師弟,同門一場,若是不聞不問,說出去也不好聽。”

他頓了頓,渾濁的老眼在溫青疏身上來回打量:“當然,若是小女娃你願意給老夫一個交代,這事也不是不能商量。”

溫青疏眸光微冷:“什麽交代?”

老頭嘿嘿一笑,那目光越發肆無忌憚:“老夫壽元將盡,這輩子見過的美人無數,卻從未見過如你這般絕色的。”

“你若願意陪老夫幾日,待老夫采補夠了,不但師弟的死一筆勾銷,老夫還可以送你一場造化——”

“如何?”

話音未落,溫青疏已經動了。

她的身形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瞬,一道淩厲的青光已經斬至老者麵前!

老者麵色微變,身形暴退,同時袖袍一揮,一道灰光迎上那青光。

“轟!”

兩股力量碰撞,山石崩裂,狂風大作!

老者退出三丈,低頭看向自己的袖袍,那裏已經被削去一角。

他的臉色終於變了。

“元嬰後期?!”

他失聲道,渾濁的老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你才多大年紀,怎麽可能——”

話未說完,他忽然閉上了嘴,眼底深處掠過一抹更加炙熱的貪婪。

元嬰後期,如此年輕,如此絕色,若是能采補成功,他的壽元不但能夠延續,修為甚至能更進一步!

“好好好!”

老者忽然大笑起來,“小女娃,你越強,老夫越喜歡!待老夫將你擒下,定要好好——”

他的話音戛然而止。

隻見溫青疏周身靈氣暴漲,一股讓他肝膽俱裂的氣息爆發!

“元嬰圓滿,怎麽可能!?”

老者的眼中滿是驚恐與難以置信。

“壽元將盡,不思善終,卻來招惹我。”

她的聲音很輕,卻讓老者如墜冰窟。

“既如此,我便送你一程。”

老頭拚命掙紮,體內的元嬰瘋狂衝撞,想要逃離這具即將毀滅的軀殼。

“不、不要,老夫知錯了!老夫願意為奴為婢——”

溫青疏微微用力。

“哢嚓。”

老者的頭顱無力地垂下,他的元嬰甚至來不及逃出,就被一道青光絞成粉碎。

一代元嬰後期修士,就此隕落。

天空中,再次飄起毛毛靈雨。

溫青疏鬆開手,任由那具屍體跌落在地,發出一聲沉重的悶響!

靈雨還在下,細密如絲,落在臉上冰涼刺骨,蘊含濃鬱的靈氣。

片刻後,溫青疏抬手,指尖一點青光飛出,落入林中嗜血魔藤上麵。

那正瘋狂舞動的嗜血魔藤猛地一僵,隨即像是被什麽無形的東西攫住,瘋**搐,試圖掙紮,然而並沒有什麽用,青光順著藤蔓蔓延而上,所過之處,魔藤迅速枯萎,幹裂,最後化作一地的黑色灰燼。

林中的血腥氣終於散了。

那些被魔藤纏繞的樹木失去了支撐,轟然倒塌,露出頭頂一方灰白的天光。

“走吧。”

溫青疏看都沒看那元嬰修士的屍身一樣,朝著前方再次走去。

眾多魔宗弟子趕忙跟上,很快便消失在了這裏。

不知過了多久,靈雨停了,地上的屍體忽然顫動一下,旋即竟然緩緩坐起,眼神黯淡無光,宛如一具行屍走肉。

從林子深處緩緩走出一位灰袍老人,竟和這傀儡有著相同的模樣!

“替身血傀,竟然連一招都擋不下。”沙啞的聲音響起,灰袍老人臉上罕見的露出一絲凝重。

“看來,想要對付她,必須要小心再小心!”

灰袍老人站在原地,望著溫青疏等人消失的方向,渾濁的老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不甘,嫉妒!

那等天賦,為何不是他?

他伸出手,那具與他容貌相同的傀儡便化作一灘血水,滲入碎石之間,再無痕跡。

“元嬰圓滿……”

他低聲喃喃,“這等資質,這等根骨,太讓人心動了。”

他明知道不是溫青疏的對手,卻仍舊想要抓住她。

對他來說,抓住溫青疏,或許就能延長他的壽命!

他忽然咳嗽起來,如同破風箱一樣喘氣。

那咳嗽聲在山林中回**,一聲接一聲,越來越劇烈,仿佛要把心肺都咳出來。

灰袍老人枯瘦的手掌捂住嘴唇,待移開時,掌心已是一片觸目驚心的暗紅。

他盯著那血跡,渾濁的老眼中掠過一絲深深的厭惡,對自己的厭惡。

他沙啞著聲音自語,“老夫修行無數歲月,沒有死在仇家手下,竟被歲月熬死了。”

他最後看了一眼魔宗眾人離去的方向,隨後轉身消失在林中。

夜色漸深,山林陷入沉寂。

溫青疏一行人擇了一處隱蔽的山穀落腳。

這一路走過來,見到了不少靈藥,都采摘了下來,至於其他人,卻沒有再遇到。

陸綾在林長生的純陽靈氣幫助下,把體內的傷勢恢複好,林長生也從她口中得知了她這一路來的機緣。

“這一路走來,雖然靈藥不算多,但我也有遇見大機緣,隻是實力不夠,不敢輕易進入。”

陸綾微微歎了口氣,旋即又說道:“仙府秘境深處,有一座深淵,名為葬魔淵,數個紀元之前是一片古戰場,那裏有不少機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