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長生的陽氣則源源不斷地湧入她的體內,填補著元陰缺失後留下的空虛。
這種感覺,比昨日解毒時更加清晰,也更加……
溫青疏說不清那是什麽感覺,隻覺得渾身暖洋洋的,像是泡在溫熱的泉水中,舒服得讓人想閉上眼睛。
隨著時間流逝,兩人的神魂也漸漸糾纏在一起,剛一接觸,溫青疏劇烈一顫。
她強撐著不讓自己露出異樣,卻不知自己臉上的紅暈已經蔓延到了脖頸。
“嗯哼…”
最終,極致的感覺還是讓她情不自禁的輕哼出聲。
林長生也好不到哪去。
神魂的糾纏,遠比肉身帶來的刺激更大!
畢竟,都捅到靈魂裏麵了。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溫青疏的在他經脈中流轉,那股清冷的氣息與他體內的陽氣交織在一起,帶來一種難以言喻的奇妙感覺。
時間不知過去了多久。
當兩人再次睜開眼睛時,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溫青疏看著對麵的人,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一夜雙修,她的修為又精進了幾分,體內的靈氣也完全穩定下來。
而林長生的氣息,比昨夜更加渾厚,隱隱有突破的跡象。
“你的修為……”她開口,聲音有些沙啞,林長生感受了一下體內的狀況,也有些驚訝。
他的鴻蒙輪回經似乎又精進了一層,距離凝結金丹,隻差最後一層窗戶紙。
溫青疏沉默片刻,忽然道:“此事,不可對任何人說起。”
林長生點頭:“我明白。”
溫青疏看著他,似乎想說什麽,最終隻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
“回去休息吧,天亮了還要搜尋靈材。”
說完,她轉身離去,腳步比來時快了幾分。
林長生坐在原地,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忽然笑了笑。
這位魔宗聖女,表麵上清冷孤傲,實際上,還挺容易害羞的。
天亮之後,眾人再次出發搜尋靈材。
林長生跟在隊伍中,總覺得阿蘿的目光時不時落在他身上,帶著幾分探究。
“林大哥,昨夜聖女大人叫你做什麽去了?”阿蘿湊過來,小聲問道。
林長生麵不改色:“指點功法。”
阿蘿盯著他看了片刻,似乎不太相信,但又不敢多問,隻好嘟著嘴走開了。
林長生暗自鬆了口氣,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前方那道纖細的身影上。
溫青疏走在隊伍最前麵,依舊是一副清冷疏離的模樣,仿佛昨夜什麽都沒發生過。
不過,隻有他知道,自己和這位聖女的關係,從昨天開始就不同了。
接下來的幾日,隊伍在山穀中繼續搜尋靈材。
由於在九層寶塔中耽誤了一些時間,外圍的靈材幾乎被其他修士搜尋幹淨了,隻剩下一些殘次藥材,溫青疏察覺到這種情況,當即決定深入穀中!
眾人聽聞要深入穀中,神色各異,卻無人敢出聲反對。
溫青疏行事向來果斷,既已決定,便不再耽擱,當即帶著隊伍朝山穀深處進發。
越是往裏走,霧氣越發濃重,能見度不足十丈。
周圍的樹木也逐漸變得古怪起來,樹幹扭曲,枝葉呈現出不正常的暗紅色,仿佛被什麽東西浸染過。
“都小心些。”
溫青疏的聲音從前方傳來,“這山穀深處有妖獸盤踞,莫要掉以輕心。”
林長生跟在她身後不遠處,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的背影上。
“林大哥!”
阿蘿忽然扯了扯他的衣袖,壓低聲音道,“你在發什麽呆?前麵好像有情況。”
林長生回過神來,果然見前方的溫青疏停住了腳步。
眾人屏息凝神,順著她的視線望去,隻見前方的霧氣中,隱約可見一團巨大的黑影。
那黑影匍匐在地上,一動不動,像是一座小山丘。
溫青疏抬手示意眾人止步,自己則悄然向前靠近了幾步。片刻後,她神色微鬆,轉身道:“是妖獸的屍體。”
眾人聞言,小心翼翼地靠近。
待走近了,才看清那確實是一頭妖獸,體型龐大,渾身覆蓋著黑色的鱗甲,頭顱如牛,卻生著三隻眼睛。
此刻它倒在地上,早已沒了氣息,身上布滿了猙獰的傷口。
“這……”
有弟子倒吸一口涼氣,“這是三眼魔牛?成年的三眼魔牛堪比金丹巔峰修士,誰把它殺了?”
溫青疏蹲下身,仔細查看傷口。片刻後,她眉頭微蹙:“傷口上的靈氣尚未完全消散,是剛死不久,殺它的人修為不低。”
她的實力也能輕鬆斬殺這頭妖獸,蘇慕雪也同樣可以,但進入穀中的其他修士……就要差了許多。
看這三眼魔牛身上的傷痕,不像蘇慕雪的手筆。
林長生也走上前去,目光落在那猙獰的傷口上。
傷口邊緣整齊,像是一劍斃命,而且出劍之人手法幹淨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能用一劍殺死三眼魔牛的人……”
他低聲道,“至少也是元嬰境。”
此言一出,眾人神色都凝重起來。
元嬰境修士,放在進入仙府的修士中也算得上高手了。
這樣的人進入這裏,卻沒有一人知道他的身份,實在可疑。
溫青疏站起身,目光望向更深的霧氣中:“都警醒些,若是遇到那人,不可輕舉妄動。”
眾人齊齊應是,繼續向前。
然而沒走多遠,他們又發現了一具妖獸的屍體。緊接著是第三具、第四具……
一路上,妖獸的屍體越來越多,幾乎每隔一段距離就能看見一具。
而且每一具都是一劍斃命,傷口的位置,角度,深淺,都驚人地一致。
“這到底是什麽人?”
有人忍不住低聲問道,“殺這麽多妖獸做什麽?”
溫青疏沒有回答,隻是腳步更快了幾分,林長生跟在她身後,心中也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好在過了不久,也終於遇到了一隊修士,眾人停下腳步,前方霧氣中隱約可見十幾道人影。
溫青疏抬手示意隊伍戒備,自己則向前跨出一步,目光穿透霧氣,落在那些人身上。
那是一支由不同宗門組成的隊伍,衣著雜亂,修為參差不齊,為首的是一位元嬰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