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婆依舊坐在竹椅上,她望著進來的兩人,目光在林長生身上停留片刻,最後落在阿蘿身上,渾濁的老眼裏泛起一絲淚光,卻很快隱去。
“阿婆。”阿蘿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阿蘿走了,您……您一定要保重身體。”
“去吧。”
她的聲音沙啞,“一定要好好活著,哪怕成為不了什麽大人物,活著就好。”
阿蘿咬著嘴唇,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卻死死忍著沒有哭出聲。
林長生站在門口,沒有催促。
許久,阿蘿終於站起身,抹了把眼淚,退到林長生身後。
阿婆看向林長生,緩緩道:“林小友,老婆子就把阿蘿托付給你了。”
林長生鄭重點頭:“阿婆放心,隻要我活著,阿蘿便不會有事。”
阿婆臉上露出一絲笑容,擺擺手:“走吧。”
林長生沒有再說什麽,轉身朝外走去。
阿蘿跟在身後,走到門口時又忍不住回頭,隻見阿婆蒼老的臉上,那雙渾濁的眼睛正望著她。
阿蘿死死咬住嘴唇,轉過頭,再不回頭。
兩人穿過簡陋的村落,很快便來到了山穀的穀口。
小黑依舊在呼呼大睡,村民們都還沒有起床,山穀外的霧氣還沒有散幹淨。
走出一段距離,林長生回頭望去。
那座小屋已經隱沒在霧氣中,隱約可見一個佝僂的身影朝著這邊張望。
阿蘿沒有回頭,肩膀卻在輕輕顫抖,林長生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阿蘿默默跟在林長生身後,走了許久,才終於開口,聲音帶著哭過後的沙啞:“林大哥,咱們現在去哪裏?”
林長生思索了一下隨後說道:“先去和我宗門中的師兄弟集合吧。”
他一個人的力量,麵對這大霧中的凶獸還是不夠看。
林長生跟著阿蘿的指引行走,這小丫頭對於大霧的熟悉程度遠超於他。
好在現在已經是早上,很快霧就會散開。
走了一個多時辰,霧氣漸漸淡了。
稀薄的霧氣,能隱約能看見周圍古樹參天,就在這時,一聲低沉的嘶吼從身後傳來。
林長生神色一變,猛地回頭。
霧氣翻湧,一道龐大的黑影正在迅速逼近,阿蘿臉色煞白:“又是……一頭三首猿!比那一隻體型更大!”
林長生瞳孔微縮。
“走!”
林長生一把抓住阿蘿的手腕,朝霧外衝去,身後嘶吼聲越來越近,腳下的地麵都在震顫。
阿蘿被他拽著拚命跑,卻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霧氣中,三首猿龐大的身影越來越清晰,三顆頭顱六隻眼睛死死盯著他們,滿是怨毒。
“林大哥,它快追上來了!”
林長生咬牙,體內靈力瘋狂湧動。
下一秒,身後一道淩厲的勁風呼嘯而來,林長生頭也不回,反手一刀斬出。
刀光與那道勁風撞在一起,三首猿發出一聲痛苦的吼聲,那三顆頭顱齊齊仰天嘶吼,吼聲中滿是不甘與憤怒。
最終,它一步一步向後退去,很快便消失在霧裏。
阿蘿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氣,臉色慘白。
林長生這才鬆了口氣,轉頭看向阿蘿:“沒事吧?”
阿蘿搖搖頭,撐著地麵站起來,雙腿還在發抖。
林長生抬頭望向四周,若是霧氣再濃一些,恐怕會有更恐怖的凶獸出來。
好在沒過一會兒,這霧氣就漸漸散了。
林長生沒有猶豫,當即禦起無名刀,帶著阿蘿朝著遠處飛去!
阿蘿還是第一次體驗這種新奇的感覺,她小心翼翼地站在刀身上,低頭看著腳下飛速掠過的山川河流,眼中都是新奇。
“林大哥,”她忽然開口,聲音被風吹得有些散,“我以後也能學會這種仙法嗎?”
林長生嗬嗬一笑:“想學自然就能學會,不過這還是要看你自己的天賦的。”
“那林大哥,我有天賦嗎?”
阿蘿有些好奇的問道。
林長生沉吟一番說道:“有沒有天賦,還得等回到宗門測試過才知道,不過你在大霧中生活這麽久,心性毅力應當不差,這些也是修行中很重要的東西。”
阿蘿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低頭看著腳下掠過的風景,眼裏閃爍著期待的光。
無名刀破空而行,約莫半個時辰後,林長生忽然猛地停下,在他不遠處,一個身姿妖嬈,穿著暴露的妙齡女子踩著飛劍,饒有興趣的看著他。
一身金丹修為,展露無疑。
看著林長生身上的魔宗弟子衣袍,那金丹女修臉上頓時露出一絲妖媚。
“原來是魔宗的小哥,這麽急匆匆地莫不是身後有什麽怪物在追你?”
說著,她還看了一眼林長生身後的阿蘿。
後者下意識往林長生身後縮了縮,那女子的目光掃過她時,讓她莫名有些發冷。
林長生心中已經有了猜測,臉上依舊是一副平靜的表情,淡淡道:“前輩說笑了,晚輩隻是急著趕路。”
“小哥莫要說笑了。”
金丹女修掩嘴輕笑,眼波流轉。
“帶著個毫無靈力的小丫頭趕路?這小丫頭細皮嫩肉的,看著像是個凡人,應該是仙府的原住民吧?”
她說著,腳下飛劍輕輕一轉,繞到側麵,目光落在阿蘿臉上,笑意更深了些:“倒是個美人胚子。”
阿蘿被那目光看得渾身不自在,低下頭去。
林長生不動聲色地側身,將阿蘿擋在身後:“前輩若是無事,晚輩便先告辭了。”
“急什麽?”
女修手中忽然多了一柄小巧的玉扇,輕輕搖著。
“小哥知道合歡宗嗎?難道,你不想和妾身快活一下嗎?”
說著,她扭動腰肢,一副瘙癢難耐,就等林長生來滋潤他的模樣。
阿蘿看得麵紅耳赤,緊緊咬著嘴唇不敢抬頭。
她什麽時候遇到過這種場景,內心受到了很大的衝擊。
“合歡宗的前輩。”
林長生語氣平淡,“現在這個時間,這個地點不太方便,不如出了仙府,前輩來我魔宗,到時候咱們再快活一下?”
女修聞言玉扇掩著嘴唇唇,笑得花枝亂顫,“你一個築基期的小家夥,也不知道魔宗的前輩怎麽放心讓你進來的。”
她腳下飛劍緩緩前移,金丹期的威壓若有若無地散開。
“不過妾身等不了那麽久了,現在就想嚐嚐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