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長生緩緩吐出一口氣,壓下心中激**,結束修煉之後,他推開院門,卻正巧遇到了張虎。
“師弟,你可算回來了。”
張虎看到林長生出了院子,有些驚奇:“這幾天你去哪了,師父幾天前就開始找你了!”
老頭找他?
林長生心中頓時覺得不對,恐怕是買的酒喝完了,找他要酒呢!
“師弟,你好像又變強了!”
張虎觀察著他,忍不住說道。
他是體修,一眼便看出林長生的氣血很足,肉身也更加強橫了。
林長生笑笑沒說話,取出一些靈石交給張虎:“等師父來了,給他靈石買一些酒,剩下的買些肉,胡師姐愛吃。”
張虎接過靈石,咧嘴一笑:“還是你懂師父,這幾天師父沒酒喝,逮誰罵誰,今天實在受不了了,做任務賺了點靈石去買酒了。”
林長生失笑。
這老頭,果然如此。
他要說什麽,忽然神色一動,抬頭看向山道方向。
老頭一身灰撲撲的道袍,頭發亂糟糟的!
“臭小子,你還知道回來?”
老頭見到林長生,一開口就是劈頭蓋臉的訓斥,“出去幾天了?連個招呼都不打,我還以為你被哪隻妖獸叼走了!”
林長生聽著他看似訓斥,卻帶著關心的語氣,心中一暖:“弟子外出有事,便多耽擱了幾日。”
“有事?除了修煉能有什麽事?”
老頭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見他沒有缺一塊少一塊,這才放下心來。
“出去煉丹,賺了一點靈石,咱們這裏太窮了。”
林長生實話實說道。
老頭有些臉紅,斬仙峰窮得連資源都發放不出來,他難辭其咎,不過他活了許多歲月,臉皮也厚了,重新換上一臉怒容:“哪怕賺取靈石,也要努力修煉,交給你的斬仙訣如今修煉得怎麽樣了?”
“弟子近日有所感悟,修煉得尚可。”
“尚可?”
老頭明顯不信,冷哼一聲:“你給老夫展示一下你的修煉成果,若令為師不滿意,你就小心了!”
林長生微微一笑,也不多言,隻是抬起右手。
刹那間,一股淩厲無匹的刀氣自他體內升騰而起,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張虎隻覺得呼吸一窒,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眼中滿是驚駭。
老頭原本漫不經心的表情瞬間凝固。
林長生的指尖,一縷靈氣緩緩凝聚,起初隻有寸許長,但隨著他運轉靈氣,那靈氣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凝實,化作一柄刀!
更驚人的是,這刀周圍隱隱有讓人心悸的氣息。
“這是……斬仙刀意?”
老頭失聲道,渾濁的老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林長生屈指一彈,那柄衝天而起,直入雲霄。
隻聽得“轟隆”一聲巨響,天空中的雲層竟被生生撕裂出一道百丈長的缺口!
“斬天!”
張虎看著這一幕,驚訝張大嘴巴,已經說不出話來,以他體修強悍的肉身,他也不敢說能擋下這一刀!
“師父,弟子現在隻掌握了斬天一式,剩下的還沒來得及修煉,請師父恕罪。”
老頭沉默了許久,忽然仰天大笑:“好好好!不愧是老夫的弟子!”
他笑得極為暢快,看樣子很是滿意。
“從今天開始,你隻管安心修煉,咱們斬仙峰出了個天才,老夫就要把屬於咱們的修煉資源都去要回來!”
他大手一揮,也沒等林長生說什麽,當即轉身離開了斬仙峰,看那方向,像是要去宗門議事大殿。
“乖乖……小師弟你可真了不起。”
張虎直接豎起來了一個大拇指,拜入斬仙峰這麽多年,我可還沒見過咱們師父這麽激動。”
林長生聞言望著老頭離去的背影,那灰撲撲的道袍在山風中獵獵作響,步伐比平日快了不知多少,竟透出幾分意氣風發的味道。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手,方才那一刀殘存的靈氣仍在經脈中流轉,帶著幾分滾燙。
“師兄過譽了。”
張虎湊近幾步,壓低聲音道:“什麽叫過譽了?你是不知道,剛才那一刀,我隔著這麽遠,都感覺頭皮發麻。”
“我們體修最講究直覺,我能感覺到,那一刀真要落下來,我這肉身扛不住。”
林長生搖搖頭:“師兄功法尚未大成,待日後肉身大成,我自然傷不得師兄分毫。”
張虎咧嘴一笑,知道這是師弟給自己台階下。
兩人正說著話,忽然聽得山道方向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林長生抬頭望去,隻見一道瘦削的身影正快步上山,一身青色衣袍,真是李青書。
他的肩膀上還坐著胡小紅,手裏拿著一個糖葫蘆,吃得正香。
“師兄!”
李青書遠遠看見張虎,臉上露出一絲劫後餘生的笑容,腳步又快了幾分,待走到他近前,當即把胡小紅遞了出去。
“師兄,師妹就拜托你照顧了,我先溜了!”
李青書朝林長生打過招呼,便急匆匆地離開了,仿佛身後有洪水猛獸。
林長生看著李青書那倉皇逃竄的背影,又看看被塞到張虎懷裏的胡小紅,一時有些愕然。
胡小紅坐在張虎臂彎裏,小手上舉著糖葫蘆,嘴角還沾著一點糖漬,眨巴著眼睛看了看林長生,又看了看張虎,奶聲奶氣地道:“鐵牛師兄,青書師兄怎麽跑啦?”
張虎的臉頓時垮了下來。
“什麽叫鐵牛師兄?”
他幹笑兩聲,“你可別瞎叫,我叫張虎。”
“張虎?可是你是鐵牛師兄啊。”
胡小紅茫然,張虎崩潰,林長生在一旁看著,臉上也不由得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
另一邊,老頭離開斬仙峰,便直接去了宗門議事大殿,敲響了大殿前的古鍾!
“鐺——!”
渾厚的鍾聲在宗門上空回**,驚起無數飛鳥。
宗門議事大殿前,原本懶散值守的弟子頓時一個激靈,麵麵相覷。
“這是……召集長老議事的鍾聲?”
“誰敲的?宗主不在,幾位峰主也各有要事,這個時候誰會敲鍾?”
話音未落,就看見一個灰撲撲的身影負手立於鍾前,亂糟糟的頭發在風中飄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