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邸內,剛剛搬到這裏的朱允炆正在院內坐著。

周圍都是一些搬動家具還有飾品的下人。

從東宮搬出來居住,讓朱允炆心情很是煩躁。

眼看著就要到手的儲君之位竟然讓人給攪黃了。

朱允炆十分惱怒。

“朱棣,朱桂,你們等著,等我成了儲君,等我登基,我一要讓你們好看。”

朱允炆正在心裏琢磨著登基之後要怎麽收拾朱棣還有朱桂等人的時候。

齊泰從外麵麵帶喜色的走了進來。

“老師,你怎麽來了?你這是?”朱允炆看著麵帶喜色的齊泰︰“老師這是有什麽好事?”

齊泰連連點頭︰“是好事啊,是大好事!”

朱允炆心裏當下就是一喜。

莫不成自己要被立為儲君的事定下來了?

皇爺爺改變主意了?

“老師,是皇爺爺要立為我儲君了嗎?”朱允炆問道。

齊泰搖頭︰“不是這件事,是別的事情。”

啊?

朱允炆一愣。

臉上的表情失落了下來。

不是這件事那是什麽事?

“太孫,剛剛宮中傳來消息,說是穀王朱橞因為禍亂後宮被陛下抓起來了。”

“聽說是昨天晚上穀王朱橞醉酒,然後闖入了韓妃的寢宮,對韓妃實施不詭。”

“然後被當場抓獲。”

齊泰壓低了聲音在朱允炆的耳邊說道。

畢竟是皇室秘聞,不能太過於張揚。

萬一要是傳播出去了,那一定會有人追查是誰專播的。

齊泰現在還沒有膽子招惹朱元璋。

“什麽?老師你說什麽?再說一遍?”朱允炆不可置信的看著齊泰。

“穀王朱橞禍亂後宮,昨晚醉酒之後闖入了韓妃的寢宮,被抓獲,此時陛下正在審理朱橞!”

“而且這個消息應該是被郭惠妃告知了朱椿還有朱桂等人。”

“朱桂不顧陛下,在晌午時返回藩地的旨意,竟然回到了城內,然後進城了。”

“看樣好像是要去幫朱橞解圍!”齊泰說道。

朱允炆愣在原地好幾秒。

臉上的表情又震驚,最後轉變成了高興。

“好,太好了!”

“讓他朱桂和我作對,現在好了,他弟弟禍亂後宮,他竟然也敢違抗聖旨。”

“看看他這次死不死!”朱允炆興奮的說道。

沒想到報應來的竟然這麽快。

簡直就是大快人心啊。

“老師,這消惠屬實嗎?”朱允炆問道。

齊泰連忙點頭∶“太孫放心,這消息一百個屬實。”

“此時朱桂已經進入皇宮了。”

“相信用不了多久,太孫就會收到消息。”齊泰道。

朱允炆笑了。

“這個朱橞還真是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如此!他就不怕皇爺爺扒了他的皮嗎?”

“再說了,他去了又有何用?”

“這件事就算是父親在世,也別想為朱橞求情,他就等死吧。”

這一點朱允炆還真沒有說錯。

就這件事而言,如果不能幫助朱橞洗脫嫌疑,就算是朱標沒死,也絕對不能讓朱元璋改變心意。

既然朱標都不能,那個小小的朱桂算什麽。

“老師,那我們現在需要做什麽嗎?”朱允炆連忙問道。

齊泰搖了搖頭。

“不,我們什麽都不做,隻看著就行了。”

“太孫還是要以爭奪儲君位置為主。”

“這幾天臣也看明白了,朱樉之所以敢答應,恐怕是因為朱桂答應了暗中幫助朱樉。”

“不然以朱樉的性格是絕對不會答應的。”

“現在我們隻要等,等著朱桂犯錯,等著陛下的斥責。”

“—旦朱樉沒有了朱桂的幫助,那太孫的位置便穩了!”齊泰道。

朱允炆心中頓時狂喜。

“這真是老天助我啊。”

“沒想到竟然會發生這樣一件事。”

“朱橞啊朱橞,你的膽子可真不小。”朱允炆笑著說道。

齊泰四周看了一眼,確認周圍沒有人之後,這才上前壓低聲音繼續說道:“太孫,要我看,這件事裏麵透著蹊蹺呢。”

“想來並非是朱橞的膽子大。”

“怕是有人要陷害朱橞。”齊泰說道。

“什麽?”朱允炆又是一驚。

有人要陷害朱橞?

可是為什麽要陷害朱橞呢?

他一個還沒有就藩的親王,對任何人都沒有威脅,誰會費心費力去對付他?

“太孫,依我看,這分明就是項莊舞劍意在沛公!”

“有很可能,這件事並非是本著朱橞去的,而是本著朱桂去的!”

齊泰的一句話直接點醒了朱允炆。

這麽說好像也有些道理。

現在朱桂這不已經違抗聖旨了嗎?

“那老師你覺得,是誰在陷害朱橞?”朱允炆問道。

老謀深算的齊泰輕輕的捋了一下下顎的胡須。

“這個說不好,但最有可能的便是燕王朱棣。”

齊泰說道:“陛下價格沃兒都司交給朱桂,這一下便讓那個朱桂拉近了和朱棣的實力。”

“此乃平衡之道。”

“朱棣狼子野心,覬覦皇位,且兵強馬壯,若是沒有一個人鉗製,將來恐怕會生出禍端來。”

“所以陛下明麵上是獎勵朱桂,讓他的實力壯大,但實際上,不過就是在扶持一個可以鉗製朱棣的親王,讓朱棣有所忌憚。”

說到這裏,齊泰笑著看著朱允炆道:“太孫,這八成有可能是陛下在為太孫鋪墊前路啊!”

……

皇宮內。

朱桂掃了一眼現場的情況。

“昨天晚上是誰帶著穀王出宮的?”朱桂看向周圍的人群。

一名坐在地上的宮女跪著往前走了一步,完後磕頭在地說道:“啟稟殿下,是奴婢帶著穀王殿下出宮的。”

“把昨天晚上從你帶著穀王從惠寧宮出來之後的一切都描述一邊,事無巨細一定要清楚,時間,地點,還有半路的時候都遇到了誰。”朱桂沉聲說道。

宮女連忙應答。

“奴婢昨天是戌時從惠妃娘娘的宮中出來的,奴婢記得清楚,因為當時正值宮人輪換之時。”

“負責晚上侍候的宮人剛剛倫直,所以那時候應該是戌時整。”

“隨後奴婢便點著燈籠帶著穀王殿下一路朝著宮外離開。”

“當時穀王殿下飲了一些酒有些醉了,所以奴婢記得走的很慢。

“大概過了一刻鍾的時間,奴婢忽然好像覺得身後沒有了腳步。”

“回頭之後就發現穀王殿下不見了,於是奴婢就焦急的呼喊。”

“可是並沒有回應,於是奴婢就返回了惠寧宮宗告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