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樉愣愣的看著朱桂,那眼神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那意思就好像是在說,你既然知道為什麽不早說?害得我又挨了一頓打。

“十三弟真的知道?可為何剛才不說呢?”朱棣在一旁問道。

剛才?

他剛才不說,一個是怕打草驚蛇,沒覺得事情有多嚴重。

畢竟朱棡肯定不是朱樉殺的。

這事早晚會水落石出。

她留著鄧氏,是等著釣條大魚。

但是現在不說是不行了。

朱樉如果不在西安府的話,西安府必定還要來一個藩王,畢竟那個位置太重要了。

這樣的話,就要打亂他的布局了。

而且現在釣魚也不晚。

“時機未到。”朱桂隨口敷衍了一句,便轉身環顧四周。

在朱桂視線當中的所有人都紛紛的避開。

就好像是生怕朱桂把矛頭指向自己一樣。

齊泰,黃子澄還有方孝孺更是連忙閃到了一旁。

剛剛朱元璋還沒有來的時候,雙方便已經有些摩擦。

若是這個時候朱桂真的要公報私仇,胡亂指責,就算是沒有實質上的證據,恐怕也要遭一番皮肉之苦。

畢竟死的可是一個藩王。

為了查清真凶,朱元璋可不會吝嗇手段。

待眾人都閃開了一條路之後。

有兩個人便暴露在了視線當中。

不是別人,正是指認朱樉殺害朱棡的兩個人證,鄧妃和她的婢女。

隨著朱桂緩緩抬起手來。

眾人也有隨著朱桂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

“殺害三哥的不是別人,正是她們兩人!”朱桂指著鄧妃還有她的貼身婢女說道。

啊?

頓時所有人都愣住了。

殺害晉王朱棡的竟然是朱樉的側妃鄧氏和她的侍女?

這是不是有點扯淡了啊。

她們兩個弱女子,憑什麽,有什麽能力去殺害晉王朱棡?

而且還是在遠隔千裏的周王朱橚的府邸內?

“十三叔,你是不是搞錯了?她們兩個?”

站在朱元璋身旁的朱允炆說道︰“鄧氏還有這個婢女?”

所有人也都露出了荒誕的表情。

“代王殿下,臣妾怎麽敢啊,臣妾不過是一介弱女子,自從嫁給王爺之後,從來都沒有出過府邸,怎麽會殺人?”

“臣妾一心侍奉王爺,與外界沒有任何聯係。”

“晉王殿下是被人毒害在開封府,臣妾那裏有這種能力?”

“代王殿下萬萬不可冤枉臣妾啊。”鄧氏連忙辯解。

聽著鄧氏的辯解,朱桂一臉玩味的表情。

“十三弟,你是不是搞錯了?”朱棣也開口了:“她們兩個憑什麽加害三哥?就憑她們?有這個能力嗎?”

“我知道你是為了二哥好,可是這也不能亂說的。”

“這事關三哥的死因,十三弟還是慎重一些的好。”

“怎麽?”朱桂看向朱棣:“四哥覺得我是在胡說?”

朱棣輕輕搖了搖頭道:“那倒不是,隻是我看不出她們有什麽能力加害遠在開封府的三哥而已。”

別說朱棣沒看出來,就是天天和鄧氏朝夕相處的朱樉也沒有看出來。

反倒是最為心急的朱元璋並沒有急著否認。

“桂兒,你可有證據?”朱元璋沉吟了片刻之後問道。

朱桂點了點頭說道︰“證據是有,不過還需等幾日才行。”

有證據。

但還需要等幾天?

這朱桂究竟要幹什麽?

齊泰等人紛紛都表示不解。

但更多人都在猜想,朱桂是不是在拖延時間。

“你確定嗎?”朱元璋再次問道:“你可知道,事關重大?”

“確定!”麵對朱元璋的再詢問,朱桂還是堅定的說道。

朱元璋盯著朱桂的雙眼,仿佛是想從朱桂的雙眼當中看出一些什麽。

半餉之後,朱元璋踩深吸了一口氣。

“咱給你五天時間,若是五天之後,你能證明你所說的都是真的,咱必然會有所賞賜。”

“但你若是不能,那之前你在大同府的那些功勳將一筆勾銷,你可有把握?“朱元璋看著朱桂說道。

朱桂點頭:“父皇放心,五天之後,必然會給您一個交代!”

“好!”

朱元璋伸手拍在朱桂的肩膀上:“大丈夫一言駟馬難追,這五天時間你需要什麽,盡管和咱說。”

朱桂想了—想,看向了跪在地上眼神有些慌亂的鄧氏。

“她們兩個必須要活著,否則一切的線索都會中斷!”

“而且五天之內,兒臣需要整個南京城的通行權,任何時候,任何地方兒臣都可以去的通行權。”

“還有,五天內要保證二哥的生命安全,免得有人加害二哥。”

朱桂一連提了三個要求。

朱元璋一個都沒有拒絕。

“來人,將她們送去錦衣衛的昭獄,派人十二個時辰不停看管,任何她們兩個所用的食物還有水都需要多層檢查。”朱元璋直接說道。

錦衣衛指揮使蔣瓛立馬叫來了兩名千戶,直接將鄧氏還有她的侍女彩兒送走。

如果說這個世界有一個地方時最危險的。

那肯定是錦衣衛的昭獄。

因為在那裏,不管你的嘴是銅的還是鐵的,他們都會將你嘴裏的秘密挖出來。

而如果說這個世界有一個地方是最安全的。

也是錦衣衛的昭獄。

想要進入錦衣衛的昭獄簡直難如登天,甚至比進入皇宮都要難。

有了朱元璋的特殊交代,想必這五天時間內,兩女是絕對不會死的。

隨著鄧氏被送走,朱元璋送懷中掏出了一塊令牌。

令牌是純金打造。

上麵還有四個金燦的古篆。

上書‘如朕親臨’!

“這個給你,任何時間,任何地點,就算是咱的皇宮,隻要拿著這塊令牌你都可以出入。”

“把這個不成器的東西送入皇宮,咱要親自教導教導他該如何做人。”

朱元璋將令牌交到朱桂的手中之後,還回頭看了一眼瑟瑟發抖的朱樉。

聽到要被朱元璋親自教育,朱樉當即嚇得臉都白了。

諸多皇子,唯獨一個沒有挨過打的,恐怕隻有朱標了。

剩下的幾乎每一個都被打過。

朱樉就更不用說了。

去年的時候還被叫回了南京城被一頓毒打。

“東西已經給你了,五天時間,希望你不要讓咱失望。”

臨走之前,朱元璋還回頭看了一眼朱允炆。

“你也很不錯,很像是標兒,這兩天沒事兒的時候,多來宮裏陪陪咱。”朱元璋道。

朱允炆連忙欣喜的答應:“孫兒遵命。”

說完最後一句話之後,朱元璋便轉身登上了馬車。

身後眾人恭送朱元璋的聖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