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僧人微微一笑道:“貧僧聽聞代王最近表現極為出色,到不失為王爺的擋箭牌。”

“且大同府距離北平隻有一地之隔,若是將來舉大事,則也是障礙,王爺說是嗎?”

“朱桂?”朱棣愣了一愣。

說實話。

如果不是最近關於大同府的消息太多。

朱棣從來都沒有將這個緊鄰著他封國的朱桂看在眼中過。

但是現在……

點了點頭之後,朱棣在沒有說什麽。

翻身上馬,衝著黑袍僧人擺了擺手。

“等一下,人可以走,把酒留下。”黑袍僧人急忙招手。

一個黑色的皮袋劃過一道完美的弧線,落在了黑袍僧人的手中。

黑袍僧人這才喜笑顏開,然後打開了袋子灌了一口。

“噗!”

一口入口,黑袍僧人便噴了出去。

遠處傳來了朱棣爽朗的笑聲和疾馳的馬蹄聲。

“出家人,還是少喝酒,多喝水!”

就在朱棣離開北平的同時。

各地的藩王也基本上都收到了太子朱標病亡的消息。

隨後便都按照朱元璋的聖旨從封地出發,前往應天府為太子朱標吊喪。

太原府的晉王,開封府的昊王,楚王……齊王……潭王等等……

除去給朱標吊喪之外。

這些藩王心中還同時都在掛念一個是。儲君!

大明王朝的儲君。

太子朱標病亡,東宮之位空懸。

這個時候沒有人不會惦記那未來能登上大明九五之位的寶座。

即便不是嫡親親王,心中也都難免有一絲絲的期待。

畢竟,那可是距離皇位最近的太子之位。

所以,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時間,所有藩王都用最快的速度從封國出發。

生怕晚了一步就慢了。

就在諸王都朝著應天府匯聚的同時。

一路從大同府出發第三天的朱桂一行人也抵達了西安府的地界。

在有一天的時間,估計也就到了西安城了。

這三天時間,朱樉是吃不香睡不著的。

整個人看起來又消瘦了一圈。

在這麽瘦下去,估計等到朱樉人道應天府的時候,估計也就減肥成功了。

是夜。

朱桂一行人的隊伍駐紮在一處山穀的穀道旁。

從大同府出來,朱桂一共隻帶了三百多的騎兵。

夜色下的營地內,朱桂正舒舒服服的靠在一條美腿上,享受著一雙巧手的按摩。

除了三百騎兵之外,朱桂就隻帶了蘇荃。

大同府剛定,他如今要去應天府。

這一去,怎麽也要一個多月的時間。

為了保證自己的老巢安穩,朱桂將鍾誌靈,許雪亭,還有雷虎等人都留在了大同府。

並且將陌刀軍以及鐵浮屠也全都留在了大同府。

陌刀軍由許雪亭帶領,護衛王府,保證王府的安全。

而鐵浮屠則是交給了鍾誌靈帶領,作為強大的機動力量,隨時滅殺一切有可能的威脅。

再有雷虎以及汪興祖和年明海等人的扶持,大同府暫時問題不大。

除了三百騎兵之外,朱桂還帶上了他的貼身女保鏢蘇荃。

美其名曰是保護安全。

實際上……

“嗯,力道適中,手法不錯。”朱桂一邊享受,一邊誇讚蘇荃的手法。

蘇荃媚眼如絲輕起紅唇香氣縈繞。

“王爺就知道用花言巧語來哄騙奴家,自從王妃入城,王爺連看奴家的時間都少了呢。”蘇荃委屈的說道。

“哈哈。”朱桂閉著眼睛說道:“吃醋了?"

“本王這不是在補償你嗎?你看,本王出差都帶著你,足可見對你的真心。”

蘇荃聽聞之後,這才露出了嫵媚的笑容。

“奴家要的可不是王爺的花言巧語,人家要的……”

蘇荃一邊說,一邊用食指不停的在朱桂的胸前畫著圈圈。

朱桂焉能不懂?

這小蹄子!

朱桂在心裏麵暗爽了一下。

“放心,等明天到了西安府,本王好好,好好的疼疼你。”

“不過你要忍一忍啊,本王可是很厲害的。”

頓時惹來了蘇荃的一陣嬌笑。

然而,笑著笑著,朱桂便發笑蘇荃的笑聲中斷了。

睜開眼睛,朱桂看到蘇荃正看向營帳外的方向。

“怎麽了?”

朱桂意識到應該是有事兒發生,朝著蘇荃問道。

“有人朝著營地的方向來了。”蘇荃嚴肅的說道。

嗯?

朱桂一愣。

有人朝著營地的方向來了?

蘇荃點頭說道:“很多人。”

有人朝著營地的方向來並不奇怪,畢竟這裏已經是西安府的附近了,雖然是晚上,但有個人也正常。

可是有很多人朝著營地的方向而來那就不正常了。

會是什麽人?

朱樉的援兵?

不太可能,畢竟朱樉人此時還在他的手裏。

那會是誰?

猛然之間,朱桂想起一個人來。

是此時他隊伍當中,除了朱樉之外,還有一個被押送之人。

周立!

難道是奔著周立來的?

朱桂覺得很有可能。

雖然已經過去了好幾天。

但周立依舊沒有交代他背後之人究竟是誰。

而之所以周立沒有交代,朱桂也清楚是為什麽。

無非就是有重要的家人在對方的手裏,導致周立不能說。

既然這樣,朱桂也想到了一個辦法。

那就是讓對方主動跳出來。

隻要對方知道周立還活著,就一定會想方設法的滅口。

畢竟,隻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能看出究竟有多少人嗎?”朱桂朝著蘇荃問道。

隻見蘇荃輕輕的閉上了雙眸,大概過了十幾秒鍾的時間,再次睜開眼。

“清楚了?”朱桂有些驚訝的看著蘇荃。

蘇荃輕輕的點了點頭,表情有些凝重。

“不會少於三千人。”蘇荃說道。

三千人!

朱桂又是一愣。

開什麽玩笑!

“很有可能還會更多,隻是奴婢的能力有限,隻能探查到這麽多。”蘇荃說道。

朱桂徹底驚杲了。

這還是最少,而且人數隻會多,不會少。

朱桂想過回應天府這一路對方會出手。

可是沒想過對方竟然會派出這麽多人。

但頂多就是暗殺一類的。

派出三千人?

這隻是想要誅殺周立?

還是要將他一同都殺了?

若是不將他一同都殺了的話,那這麽多人必然會暴露目標。

這有什麽意義?

可退一步說,就算是對方將他殺了。

一個親王死了,那可就不是一個貪腐案件了。

老朱剛死了一個太子,再死一個兒子必然是要發飆的。

正在朱桂想著的時候,營外負責巡邏的斥候可能也發現了敵人的蹤跡。

—陣陣大聲的呼喝聲音在大營的四周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