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涼國公藍玉,距離大同府更近的秦王朱樉比藍玉早一點到了大同府。

說來也巧。

就在朱樉道大同府的時候,也正是朱桂下令收網之時。

數十名千戶,以及百戶還有衛指揮使全都被緝拿,然後抄家。

這些人當中或許有貪腐的少的,但是架不住人多。

在周立這十數年的默許以及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情況下。

這些大同府的將種們都在不斷的往自己的口袋裏麵塞錢。

隻是第一天,就已經有數十萬兩白銀被抄沒出來。

然後堆積在了都指揮使司當中。

如同銀山一樣。

這還沒有算奇珍異寶之類的寶貝。

若是算起來的話,恐怕價值超過百萬兩白銀。

百萬兩白銀是一個什麽概念。

幾乎占到了洪武二十四年整個大明王朝的三十分之一的稅收。

這還僅僅隻是第一天抄沒的家產數量。

可想而知,隨著抄沒繼續,這個數字將會不斷的變大。

這樣一筆巨款,放在都指揮使司,便如同銀山一般。

在陽光的照射下,反射出令人貪婪的銀光。

而那些珠寶散發的珠光寶氣更是讓人難以自拔。

朱樉在聽從了鄧妃的提示之下,便帶著自己麾下最為精銳的三護衛開往了大同府。

朱樉身為嫡親親王,三護衛的人數已經超越了最大編製。

麾下人馬足有六七萬之多。

但這一次朱樉來支援是假的。

借機斂財才是真的。

所以僅僅隻帶了五千人馬。

畢竟這一路需要人吃馬嚼的,若是人多了,這筆錢朱樉當然不願意出。

就這五千人,朱樉還是讓沿途的官府供給,自己扣的一分錢都沒有出。

說來也巧。

前腳大同府的抄家行動剛剛開始。

後腳朱樉就步入了大同府。

當秦王的大旗從大同府正門進來之後,立刻便朝著都指揮使司而去。

朱樉因為身體肥胖的原因,所以不便騎馬。

而是坐在一輛由四匹白色駿馬拖拽的豪華馬車當中。

馬車通體鍍金,像是一個移動的黃金堡壘一般。

而車廂內也鋪著柔軟的羽絨,兩名俏麗的侍女正在剝開一顆顆晶瑩剔透的葡萄送入朱樉的巨口當中。

都指揮使司門前。

聞訊而來的大同府知府年明海,還有指揮同知汪興祖兩人已經迎候在門前。

看到朱樉那輛華貴的馬車,兩人不禁對視了一眼。

然後雙膝跪地。

“臣等恭迎秦王。”

年明海還有汪興祖兩人以及數十名官員同時開口齊聲道。

馬車的吊簾掀開。

一身錦衣華服的朱樉斜靠在馬車上。

表情有一些不耐煩。

“這大同府什麽鬼天氣。”

“比起本王的西安府差得遠了。”

“那個誰……周立呢,怎麽不見他人?”

斜靠在馬車當中的朱樉此時完全不知道大同府發生了什麽,不耐煩的問道。

而年明海還有汪興祖兩人雖然知道周立的一些事。

但是在朱桂沒有回來,以及一切都沒有塵埃落定之前,兩人也不敢妄下結論。

所以隻是回答道不知道。

“不知道?”

朱樉皺了皺眉繼續問道:“那朱桂呢?死沒死呢?”

“他要是死了,那本王可就白來一趟了。”

朱樉毫不避諱的直呼朱桂的大名,聽得年明海還有汪興祖兩人都是直皺眉。

西安府距離大同府不遠。

而朱樉在西安府的所作所為,年明海還有汪興祖兩人都有所耳聞。

與其說,朱桂剛來的時候,有傳言說他暴戾,貪婪。

但比起眼前的這位秦王,朱桂的那些傳言不過就是九牛一毛而已。

朱樉在西安府說是怨聲載道也毫不為過。

百姓在朱樉的治下用民不聊生來說也不為過。

看到此時朱樉囂張的態度,兩人心中有些擔憂。

這身後的都指揮使司院內可放著百萬兩白銀呢。

要是被眼前的朱樉發現了,那恐怕可是要壞事兒。

於是,年明海趕緊說道:“回稟秦王,代王的消息臣等並不知曉。”

“外麵天氣炎熱,不如請秦王移駕府衙內休息,等有代王的消息,臣等第一時間通知王爺。”年明海伸手指向了一旁年久失修的大同知府府衙。

然而朱樉隻是嫌棄的看了一眼,便不再理會。

倒是指揮使司這些年因為富裕,修繕的十分華美。

朱樉當然不會屈尊在破舊的府衙。

於是一指麵前的指揮使司。

“就那小破廟本王懶得去,讓你們大同府最好的大師傅來,被本王備上好酒好菜。”

“本王就在這裏休息。”

說完這句話之後,朱樉就將馬車的吊簾放下不在理會年明海還有汪興祖。

兩人一聽頓時急了。

這還得了。

要讓您老看到這裏麵的銀子,那自己過兩天怎麽和代王交差。

“王爺,此時都指揮使司多有不便,還請王爺移駕,不如王爺去臣家中的府邸如何?”年明海連忙勸阻。

可這一下反而招來了朱樉的疑惑和懷疑。

朱樉掀開了馬車的吊簾,然後朝著都指揮使司裏麵看了一眼。

似乎好像是嗅到了腐肉的蒼蠅一般。

“怎麽?你攔著本王,莫不成是這都指揮使司裏麵藏了什麽秘密?”

“嗬嗬!”

“本王還偏要去看看。”

“來人,把門給本王打開!”

朱樉一揮手。

頓時幾名騎兵衝了出來,直奔都指揮使司的大門。

汪興祖一看就急了。

這要是真的開門了,那可是要出大事兒的。

於是也顧不得許多,直接伸手擋在了門前。

“王爺,代王殿下有旨,在他沒有回來之前,任何人不能進入都指揮使司!”汪興祖大聲的喊道。

“放肆!”

馬車上的朱樉在兩名侍衛的攙扶下走下了馬車。

龐大的身軀好像是一坨肉山一樣,隨手從一名侍衛的手中接過來了一條馬鞭。

然後徑直的走到了汪興祖的麵前。

汪興祖看到朱樉從馬車走下來,不得不從新跪在了地麵。

然而,下一秒。

馬鞭劈頭蓋臉的便落在了汪興祖的頭上。

“混賬東西,本王的人你也敢攔著?你是什麽東西?”

“還代王?”

“他算老幾?”

朱樉一邊罵,一邊輪著手裏的馬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