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山衛。
指揮使關路此時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般。
不安,煩躁,驚慌,害怕多種情緒充斥著全身。
關山衛外,此時正被大量的韃靼騎兵包圍。
關山衛內的兩千多名士兵隻能死守不敢出城。
這樣也就沒有辦法救援青峰山。
但關路清楚,這一切都是借口。
事到如今,代王朱桂還沒有死。
這已經遠遠超出了他們的計劃。
所以關路十分不安。
甚至有一種要大禍臨頭的感覺。
說來也巧。
就在此時,一名死裏逃生的傳令兵帶著重傷而回。
“將……將軍……青峰山……青峰山……”
關路一聽頓時一個激靈。
“青峰山怎麽了?快說!”
關路三兩步來到了那名傳令兵身邊。
此時傳令兵的身上已經布滿了傷痕,看樣是九死一生才進入到關山衛內的。
但關路已經顧不了這麽多了。
關路現在隻想知道青峰山那裏究竟怎麽樣了。
朱桂是死了,還是沒有!
“青峰山……青峰山……大火……”
“數萬韃靼騎兵……被……被堵在山穀……全……”
“全都……全都燒死了……”
傳令兵用虛弱的口吻,將青峰山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關路頓時瞪大了眼睛。
青峰山大火?
怎麽可能?
青峰山四周都是岩壁亂石,哪裏來的樹木點燃?
再說了,就算是從遠處運來樹木,可是想要燒死數萬人的樹木需要多少?
韃靼騎兵又不是傻子。
怎麽會站在山穀任由他們焚燒?
這根本就不合常理啊。
關路愣在原地,覺得這消息可能不對。
可是,就當關路在準備詢問的時候,這才發現地上的傳令兵已經沒有了氣息。
因為傷勢太重死了。
這一下,關路的心中更為不安。
然而,就在關路準備再派人出去探查情況的時候。
關山衛外麵卻傳來了一陣**的聲音。
原本包圍著關山衛的數千韃靼騎兵忽然開始了躁動。
從韃靼北側大營的方向,好像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先是喧鬧,然後便是嘶吼喊叫。
隨後變成了亂哄哄的炸營。
關路急忙站在城垛邊緣,朝著遠處望去。
一看之下,關路不由得渾身一涼。
就在關山衛北側方向,一股仿佛是鋼鐵洪流組成的鐵甲戰陣正在緩緩推進。
但凡是擋在其前麵的,不論是人,還是戰馬,都瞬間被撕裂成為了兩瓣。
另外東南西是那個方向的韃靼騎兵發現了北麵的情況之後,連忙組織支援。
上百股如果溪流一樣的騎兵匯聚成為了一條奔騰的‘長河’!
然而,這條看似洶湧滔天的‘長河’撞在鋼鐵洪流上的時候。
就如同遇到了堅不可摧的堤壩。
一瞬間被阻擋,隨後被撕裂。
然後被有條不紊的分割,殲滅。
關路發誓。
這是他第一次看到當步兵對上騎兵的時候,還能發揮如此威力。
這也是他第一次看到步兵對陣騎兵還能反向推進。
這時候已經不能用不可思議來形容了。
簡直就是駭人聽聞。
然而,事實就發生在眼前。
不管關路自己看到了。
就連關山衛此時還剩下的兩千多名士兵也都親眼所見。
一個照麵。
僅僅一個照麵的功夫。
韃靼騎兵就損失了上千騎之多。
當然了,這還不算完。
厚重的鋼鐵洪流在阻擋住騎兵的第一波衝擊力之後,就開始了反擊。
厚重的鋼鐵洪流一分為三,對著韃靼騎兵開始撕裂。
此時數千韃靼騎兵因為沒有了衝擊力而在原地亂作一團。
就是趁著這個功夫,鐵色的鋼鐵洪流開始了瘋狂的屠殺。
潰敗止不住的在韃靼騎兵當中蔓延。
差不多不到半個時辰,包圍在關山衛外麵的數千韃靼騎兵除了丟下的兩千多具是體製外,無一例外全部潰逃。
韃靼騎兵萬幸的是對方全都是重甲步兵,沒有追擊。
而隨著韃靼騎兵的潰逃。
黑色的鋼鐵洪流打開了一個通道。
關路定睛看去。
三個人從通道當中走了出來。
為首的一人,不是別人,正是朱桂。
隻不過此時的朱桂一身染血戰甲,手持長戟,**一匹黑馬。
朱桂!
關路瞬間瞪大了眼睛。
然後扭頭看了一眼地上已經斷氣了的傳令兵。
原來他沒有說謊。
朱桂真的回來了!
他活著從青峰山回來了!
可是這些重甲步兵是怎麽回事兒?
朱桂騎在馬上,一步步的來到了關山衛門前。
然後抬起頭來看著關山衛城門正門上的關路。
露出了一個如同魔鬼般的微笑。
“關將軍,本王活著回來了!”
朱桂看著關山衛上的關路,流露出了惡魔般的微笑。
而站在關上的關路在聽到本王二字的時候頓時雙拳緊握渾身上下的肌肉緊繃。
知道了!
朱桂一定是知道了!
這是此時關路心中所想。
如果不是朱桂知道了,他為什麽會自報身份?
青峰山究竟發生了什麽。
那數萬韃靼騎兵為什麽沒有困住朱桂!
還有,朱桂來關山衛之前,是不是就已經設計好了一切?
這是一個圈套?
一個等著他們自己往裏麵跳的圈套?
轉瞬之間,無數個可能和猜想在關路的腦海當中如同幻燈片一樣的閃過。
等關路清醒過來的時候,後背已經被冷汗所打濕。
怎麽辦?
現在該怎麽辦?
朱桂沒有死,也沒有被困在青峰山,而是將數萬韃靼騎兵殺死,從青峰山上走了出來。
下令放箭將朱桂射殺?
刺殺親王?
且不說關上的士兵會不會放箭。
單單就是這種滅九族的事情,有誰敢在眾目睽睽之下去做?
再者,看看關外此時那數千煞氣衝天的重甲。
怕是隻需要朱桂一個命令,就可以輕易摧毀關山衛。
思前想後,關路決定賭一把。
賭朱桂什麽都不知道。
畢竟,自己還有合理的借口。
於是乎,關路深吸了一口氣,帶著幾名親衛就朝著關山衛下麵走去。
關山衛的大門開啟。
“王爺,末將該死,不知曉竟然是王爺親臨。”
“末將有罪,末將該死沒有能及時救援王爺。”
“可事出有因,還請王爺讓末將細細道來!”
關路從關山衛內走出來,便直接跪在了朱桂的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