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娘家醜事小秋也真的是煩惱不堪,自小秋結婚後,本就不和諧的父母關係更加惡化,沒了小秋這個捶墊子的緩衝,父親和母親之間的碰撞更加劇烈,三天吵一架,半月打一架,父母如此的做派無疑是把子女們放在火爐上燒烤,備受煎熬。而且父母之間不單單是夫妻不和夫妻暴力,還有最令子女們難堪的桃色緋聞。據父親說,母親和村裏那個叫佑的男人有一腿,而且還因這事屢屢找那個名字叫佑的男人的麻煩.那個佑,是同村同隊的一個鰥夫,老婆於三年前已經去世了,也是個連孫子都有了的老頭了.

有一次小秋和六生去娘家探視時,父親和那個叫佑的男人又幹上了,父親潑婦一樣對人家破口大罵,連人家還沒出閨的女兒都罵上,罵得不堪入耳,而且還衝動地屢次要上去揍人家.六生和小秋隻好走出來拉架,六生拉住衝動的父親,小秋也勸父親不要亂罵,你用語言侮辱人家女兒,難道你自己就沒女兒嗎?人家如和你一樣侮辱你女兒,還讓小秋怎麽出來勸架?那個叫佑的男人確實沒和父親一樣什麽都罵,在保持著克製.因父親老是找人家的麻煩,人家終於忍受不了了,在一天下午那個叫佑的男人和他兒子一起和父親打了一架.父親再彪悍,但畢竟已是年過五十的人,而佑的兒子卻是三十出頭的青年,在那場架中肯定是要吃虧的,當時小秋兄妹一個也沒家,莫說幫父親打架,連拉個偏架也不能,事後又不能去替父親報仇,因為一鬧騰就難免涉及所謂的母親和佑的桃色緋聞.常言道捉賊見贓捉奸見雙,而父親對母親和佑關係曖昧的判斷則是父親一廂情願的觀察和推測,並沒有事實證據掌握在手裏.

據父親自己說他是由下麵的事情來判定母親和佑是不清白的:他見佑看母親的眼神不正常;作為一個鰥夫卻老是和母親說話,而母親竟沒躲開他;他曾經在趕集回來時遠遠看到佑從家裏走出去;有次他跟在母親後麵下地,母親鑽入玉米地竟一眨眼就找不著了.等等諸如此類的所謂的事實和證據.都是些捕風捉影類的信息,就是那些愛搬弄是非、疑心很重的長舌婦都不會拿這些缺乏說服力的信息去當謠言的證據,但小秋父親卻做到了,他不僅以這些捕風捉影的信息為理由打罵老婆,還以此為理由老找那個叫佑的男人的麻煩,見了人家就橫眉豎目,嘴裏還不幹不淨.他中傷了自己的妻子,也損及了別人的名聲,戕害了子女的心靈,還自己給自己戴上了一頂是男人都避之不及、諱莫如深的綠帽子!小秋父親還把他的懷疑,說給別人聽,當是訴苦,為了博得聽者的同情,自是又添枝加葉一番.

居心公正的人聽後自是付之一笑,說:“他這個人神經了,半瘋!”而他曾得罪過的那些人和一些唯恐天下不亂的小人,自是拿此事當笑料,添油加醋一番後在背後大肆傳播,一時間三裏五村的人莫不知道此事,那些閑人聚在一起閑聊時也都以此為談資。小秋婆家和娘家隻相距三裏,且兩村的好多人家又有姻親,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此事自是訊速地傳入了小秋婆家的那個村,那個和小秋因挖溝而打架的娘們不就以此事來當眾羞辱小秋嗎.

而村裏那些和小秋母親關係較好來往較多的婦女們,都說小秋父親是神經了:小秋母親和人相好,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一是因為小秋母親年輕時就長得醜,二是因為一個村婦怎麽可能會在五十多歲時還不顧羞恥和人相好?那個叫佑的男人也是個窮人,和他相好又圖他什麽?三是有小秋父親那樣乖戾的丈夫,又怎麽敢?四是大家都是常共事的,常常在一起閑聊,一起下地幹活,大家並沒發覺小秋母親和佑有什麽曖昧行為.

在這件事上,小秋也覺得父親太不通情理,甚至懷疑他是不是真的得了神經病了?要說**,村裏肯定有這樣的人和事,隊裏有個婦人和同隊的一個包工頭就是相好,明來明往,幾乎盡人皆知,但人家丈夫都裝作不知道,要是換了父親還不得把那婦人和那包工頭都弄死了!莫說本就子虛烏有,就是真有其事,這也是不可外揚的家醜,隻能內部悄無聲息地解決,也不能象講故事一樣說給外人聽吧?要知道受傷害最深的可是子女,這讓子女還如何在人前抬得起頭來?小秋此時真的後悔嫁在了鄰村,如果像大妹一樣遠嫁四川、二妹一樣遠嫁南陽,則父親就是在村裏鬧翻天,自己也不會受負麵的影響,而如今,自己卻也要為父親的多疑而被婆家村裏的人指指點點.

當小秋還十來歲時,父親就曾經說母親和村裏的一個年輕人相好,那時那個年輕人還不到二十歲,而小秋母親都已經是有了三個孩子的婦人了.好在那件事父親並沒有張揚,隻是和母親在屋裏生氣時來拿此事刺激母親.而現在老了老了卻毫不顧廉恥地公開製造自己老婆的緋聞了!再說怎麽不貞潔的女人都被你給娶來了?第一個妻子,說人家和隊長相好,把人家打跑了,導致人家身敗名裂最終慘死,現任的妻子又給安上了幾個相好,到底是妻子不好,還是自己多疑?就是妻子們真的出軌了,是不是被你的不通人情脾氣暴戾給逼的?自己為什麽就不反思一下自己呢?

小秋也仔細想過是不是母親錯了?自有記憶以來,關於母親的風流事,小秋有印象的就隻有兩件事,一件事是幼兒時母女兩個跟隨家中老太太去參加舅爺家兒子的婚禮,婚禮結束後,小秋母親斜躺在休息間的**給小秋喂奶,大姑奶奶的兒子,那個叫查的表叔也進來斜躺在**,母親當時並沒有說什麽,但過會兒就把小秋放在一邊,兩個人都斜躺在那,臉對著臉低聲說話.對這個場景,那時幼小的小秋就在心裏有過懷疑和怨忿的,但此後再沒見過母親和那位表叔有過什麽異常的舉動.那時的查表叔正是個二十多歲的青年.這位查表叔長得很英俊,高大魁梧,一表人材,而且人也風流,但父親從來沒提過這位查表叔和母親的事,對這位表叔一直都是恭敬客氣的,母親每逢這位表叔來做客,也是熱情洋溢、周到款待.

據小秋暗裏推測,莫說母親沒有相好的,若是真有的話,當是這位查表叔,同時小秋也暗自提醒自己不要像父親一樣多疑,參加婚禮時母親和查表叔臉對臉地低聲說話,或許是自己幼年時曾做過的一個夢吧,即使不是夢,那也說明不了什麽.小秋對自己印象中的這件事雖心有猜疑,但一直守口如瓶,從沒有告訴過任何人.

再有一件事就是,小秋曾記得在一個夏天的中午,母親在給二妹喂奶時,那個曾被父親懷疑過的年輕人曾坐在母親身邊,看母親喂奶.在農村本就沒有那麽多的顧忌,婦女們在大庭廣眾之下敞開懷給孩子喂奶,那是很平常的事,小秋小時就曾見過不同婦女不同形狀的**.那個年輕人按輩份該喊母親為嫂子,在農村的習俗裏,小叔是可以和大嫂開各種玩笑的,那個年輕人坐在邊上看著母親喂孩子奶,這也算不上什麽有傷風化的事.

在將近三十年的歲月裏,母親給小秋留下的和風流沾邊的也就這兩件事,別的再沒有什麽可疑之處.不過,母親雖醜了點,但心思是很機靈的,說話也伶俐,有時說話也難免尖刻,在說話上得罪父親倒是肯定的事,也許父親的無名火和對母親的恨正是來自母親的機靈和有時又顯得尖刻的性格吧,但夫妻倆個怎樣鬧別扭也不該編造對方的緋聞吧?但看父親那怨憤填腔的表情、活靈活現的述說,莫說是外人,就是連小秋這個自家女兒,都禁不住對母親加以審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