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大妹二妹兩家相處的過程中,也不全是溫馨,有次因飯桌上的閑聊,小秋把麵前的飯碗都摔了.
那天晚上,大家都沒事,就聚在一起吃晚飯,在吃飯時小秋和兩個妹妹就不由自主地說起了父母那麽大的年紀,卻還是經常吵架打架,就在小秋情緒激昂地批評父親的暴躁脾氣時,坐在一邊的二妹夫卻冷不丁地拍起了桌子,說在吃飯時不要講家裏不愉快的事,但小秋覺得他這樣做是在駁自己的麵子,就生氣地拿起麵前的盛著米飯的碗,狠狠地往地上摔了.結果那頓飯大家都沒吃好.
二妹夫不滿意小秋和妹妹們講家裏的不快事,是因為心疼二妹,二妹素來體質較弱,又多愁善感,怕引得二妹因擔心家裏而鬱悶,想來也是為二妹好,倒是小秋當時沒控製住脾氣.小秋父親脾氣暴躁,作為攜帶有他的遺傳基因的女兒,小秋的性格在遇到刺激時有時也會變得很激烈.好在小秋和二妹夫都是一陣狂風驟雨後就立馬會變得風和日麗的性格,不會連陰天,不會記長仇,兩天後,大家又聚在一起,像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小秋所在的鞋廠,也和原來曾進過的那些廠一樣,沒訂單沒活幹時,廠裏就放假,一有訂單就得加班趕活,有時能連續加班幾個月,把人折騰得很困。那個宏福鞋廠曉線進去後就有兩個月很忙,天天加忙,有次竟幹到淩裏兩點才下班.有次小秋下了晚班去理發,理發人員對頭皮的摩挲,更加重了困意,小秋竟在理發的當兒坐在那睡著了。小秋一直都覺得類似於頭部按摩的理發是種很美的享受,多次發誓:等將來自己發財後一定要找個好按摩師來給自己按摩,美美地享受一下!但她終沒有發財的命,好好地享受按摩,就成了她一個不得實現的美夢。
加完班出來吃宵夜,卻見喧囂熱鬧直午夜的大街上已很冷清,偶爾有人腳步匆匆地走過,那也是同樣剛下夜班的人.東張西望,有時會在某個街角看到某個賣夜宵的獨守在夜風裏,於是欣喜地跑過去買點吃的慰勞自己咕嚕亂叫的胃;於是幾條街都不見人影,更別說賣夜宵的,於是就失望地返回宿舍去睡覺.
雖說在鞋廠做折麵是計件工資,但也不是你想努力多幹點就會工資高的,這中間也有諸多限製因素:你能不能搶到好做而工價又高的鞋麵有時裁出來的鞋麵有好幾種款式,隻要裁好的鞋麵往二樓的桌子上一放,那些好做而工價又高的款式就會立馬被大家搶光了,如果你慢點的話,就隻好做相對費工費時工價又不是太高的鞋麵了,那樣就慢,工錢就少。有時是管理往下發鞋麵,自是熟人啊老鄉啊快手們啊發得多,其餘的人就發得少,工錢當然也少。就是領到了好鞋麵,也得有好衣車和你配合:有時你做好了折麵放在衣車工那,但他就是不車你的鞋麵,你也幹著急。掙錢難啊!你有掙錢的心,但外界的條件不一定就讓你掙到錢.
小秋那時就曾和一個車自己的鞋麵的衣車工打過一架:曉繞把自己做好的鞋麵拿去給一個女衣車工,這是車間管理分派的,但那位衣車工埋頭隻管車別人的鞋麵,就是不車小秋的,小秋心裏雖急,但也隻得忍著.等別人的鞋麵都車完了,那個女人才拿起小秋的鞋麵,但剛車了兩個,就全拿給小秋,態度生硬地說是讓小秋返工.小秋一看,原來是她把線車壞了,把線車壞了返工,是你衣車的事,幹嘛讓我返工啊?!而且又是那種命令式的語氣,憑什麽呀?於是小秋就又把鞋麵送到她麵前,那衣車女工竟然立時就用手把小秋剛放下的鞋麵全掃到地上,搞得地上到處都是.見此情景,小秋立馬就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撿起鞋麵對著那女工的臉砸過去.那衣車女工也立即叫罵著撲過來,兩個人互揪著頭發和衣衫,在那相持.車間的兩個管理員很快趕到麵前拉架,別的員工也圍過來看熱鬧.就在兩個人快被管理分開時,卻有人用高跟鞋的後跟在小秋腳麵上狠狠踩了一下,小秋卻沒看到是誰踩的,想來應該是那衣車女工的老鄉,心裏火氣更大,於是就趁管理員把兩人剛剛分開的空檔,抬起右腳,對準那個衣車女工的肚子狠踹了一腳。
那女工冷不防吃了這一腳,也是很生氣,瘋也似地撲過來,抓住小秋的手就狠狠地一口咬下去,正在小秋擔心手要被咬出血時,卻聽那女工大叫:“牙,唉喲!我的牙呢?!”小秋聽得一楞,再看那女工,丟開了小秋就滿地找牙去了,一邊找一邊嘴裏喊著:“她把我牙給打掉了!”看著這場景,車間裏的員工們都忍不住哈哈哈地笑起來。
小秋低頭看自己的手背,被咬青了一條痕,但正中間卻有兩個缺口,原來那女工當門的兩顆牙是假的,一用力就自個掉了,要不是她的牙咬人累掉了,小秋的手背真的有可能被咬出血來呢!那女工在滿地找牙,小秋也就坐回到自己的工位上去了。
過了一會,車間管理員就喊小秋到她麵前問話。那個女的向管理員告狀說,她的鑲牙是用象牙做成的,很貴重的,剛才沒找著,要讓小秋賠她。管理員就向著已走到麵前的小秋說:“那麽你就賠她吧。”小秋心想,這事兒又不是自己挑起來的,她的牙又不是自己打掉的,憑什麽要賠她?於是就把脖子一梗,說:“她的牙是咬我累掉的,又不是我打掉的,為什麽要我賠啊?她把我手背都咬青了,她還得給我去看手呢!”說著就伸出手背讓管理員看。管理員就又勸說道:“那你就少賠點,賠五十吧,從工資裏扣。”小秋立即就大嚷起來:“她咬我把自己的牙都累掉了,還要讓我賠她牙錢,還有沒有天理啊?!你扣我一分錢都不行!要不咱們去找老板評理去!”看著小秋那撒潑的樣兒,管理員隻好說:“好了,好了,不賠就不賠吧!”轉身又去勸那位牙掉了的女工,那女工也不敢再和小秋打,無可奈何,隻得作罷。
那時小秋大舅的長孫女,也就是表兄西文的大女兒瑩瑩也來了這吉隆打工,自是經常去找小秋姐妹三個,而且還經常向大妹二妹借錢,有次向大妹借錢時竟說她的粉餅用完了,讓大妹借給她點錢她再去買點。這樣的話連一向愛打扮的大妹聽了也覺生氣,見了小秋就向小秋發牢騷說:“這個瑩瑩啊,真是煩死人!老向我借錢,還說向我借錢是為了買粉餅,就是我,也沒有為了自家打扮的事而向別人借錢的啊!以後決不再借給她!”小秋聽完付之一笑,心說:“你也知道別人有事沒事老向你借錢心煩哪?那你自己以後就少占二妹的便宜!”瑩瑩有次在廠門口見到小秋,竟也開口向小秋借錢,小秋就推說自己的錢全寄回家了,搪塞了過去。出門在外,自個用錢就得節儉點,哪能經常向別人借錢呢?再說別人哪有那麽多的錢放在那等著你去借呢?愛打扮的女孩子大都戀愛早,這不,這個借錢買粉餅的瑩瑩已經在和一個湖北的小夥子談上了。小秋作為她的表姑娘,也隻能點到為止地勸她凡事多加小心,出門在外事事要謹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