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秋東遛西逛了幾天,還是沒找到工作,因為就沒看到哪兒有招工的告示,隻好不得不再次求助於以前給找過兩份保姆工作的亦莊職介。
一天早上,小秋吃過早飯,和六生打過招呼,又走向那座通往亦莊的橋,穿過橋走向亦莊的那家職介。好在那家職介的李姐也真的是個性格很平和的女人,麵對第三次到來的小秋依然是態度熱情,語言溫和,招呼小秋坐下等雇主上門。
半晌午時,有位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來找保姆,服侍他快八十歲的老娘。於是職介李姐就把小秋介紹給他,經過交談,雙方商定,先試用小秋一個月,月薪四百,試用過關的話月薪五百。小秋心想,就是再試用一個月被辭退也無所謂的了,先掙一個月的錢再說。於是就坐上那男人騎來的摩托車,跟他走了。
摩托出了亦莊,向南拐上一條大道,又向西拐入一條小道,又行駛了一會就進了一個村莊模樣的所在,然後又七彎八繞的進了村裏的一條小巷,在一家門前停下來。院門虛掩,那男人就帶著小秋推門而入,然後又走進院東邊的一間屋子。
進屋一看,羅圈椅上坐著一個不胖不瘦的老太太,雖人老萎縮,但還是能看出是個中等個兒,那一張老臉猶如鬆樹皮,還像百摺裙,又如溝壑縱橫的黃土高原,但其上卻長著一雙似笑不笑閃爍有神的眼睛,而且竟還是一頭黑發!給人一種人老成精的感覺。邊上的凳子上還坐著一個婦女,看樣子和那位接小秋來的男人年紀相仿,這是個高高的微胖的中年婦女,長臉上長了雙小眼睛,眼泡虛腫,神色憂鬱,另一間屋子裏有個漂亮的年輕女子在倒騰衣服。小秋是跟在那男人後麵進屋的,小秋一進屋那位中年婦女就站了起來,給小秋讓坐倒水,那老太太隻是眯著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盯著小秋看。接小秋來的那位男人介紹完小秋後,就對那位中年婦女說:“大姐,人我已經找來了,怎樣安排就交給你了。我家中還有事,就先走了。”然後又衝著老太太喊了聲:“媽,我還有事,先走了,以後再來看你。”然後就走出屋子,騎上停在大門口的摩托走了。原來接小秋來的那個中年男子是老太太的兒子。
小秋按北京這邊的規矩,就喊老太太的這位長臉女兒為大姐。這位大姐問了一下小秋的基本情況,就向小秋講解小秋每天要做的事兒:每天陪老太太起臥,陪老太太在院子裏或大門口曬太陽,陪老太太遛彎,收拾老太太屋子裏的衛生,按老太太的吩咐給她做一日三餐。每天的菜可以小秋自己去買,也可以讓大姐捎帶。白天如果沒什麽事,小秋也可以出去玩玩轉轉。
介紹完小秋每天的活兒後,那位大姐就帶著小秋去前邊的那個院,那個院最裏邊的那間房才是老太太日常飲食起居的地方。前邊的這個院是個狹長的院落,從東到西是一溜兒的房子,前後兩個院子都是那麽狹長,應是一片宅子分隔成的,前院應是專為了出租,因為當時在這個狹長的前院裏就住有三個租客:一個收破爛的安徽女人,兩個上班的東北男子。那三個租客都是每天早上出去,下午六點左右回來,隻是那女子偶爾在中午回來給自己做飯吃,而那個男房客是從不做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