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女子泡在水池裏,不停向路過的客人潑水,池邊的西域少女,衣衫盡濕,對著色眯眯的男人露出勾引的表情。這些麵容稚嫩的女孩子最多不超過十八歲,雙耳卻貼著貝殼做的假耳朵,身上穿著若隱若現薄得隻剩下一層紗布的比基尼暴【】露裝,修長的雙腿包裹在絲襪般緊致的魚尾裏,很明顯,她們在努力裝成人魚的模樣,隻為了討好獵豔宮的客人。
她們一下子潛入水底,一下子浮出水麵和參觀的官員到處嬉戲,裝成無辜的獵物飛快地遊走,引來男人的追逐。
這一切,都是經過專業的訓練的。她們別的不知道,不知道琴棋書畫,不知道任教禮儀。隻知道什麽時候該露出無辜的笑容,什麽時候能吸引顧客的眼球,什麽時候拋媚眼,以及拋媚眼的時機是否掌握得很好。
她們不是魚,她們是人,是比魚更高等的動物,卻在這個獵豔宮卑躬屈膝地扮演著比自己低級了很多很多倍的人魚。隻為了更好服務眼前這群色相百出的“獵人。”
男人們進了獵豔宮,仿佛進入原始叢林,拋開了封建禮數的束縛,拋開了人的自尊自愛,完全恢複了動物的獸性。哪怕身上還穿著官袍,哪怕頭頂還帶著管帽,屬於尊嚴和威武的一切,到了獵豔宮,全部被踐踏在腳下,被他們自己。
宴會廳安的是單向透視玻璃,可以將酒池肉林的場景一覽無餘,雲舒一臉懵逼地望著眼前的酒池肉林,自己真的是快死了,居然出現了走馬燈,不過他沒想到,自己潛意識裏居然這麽色,臨死之前夢到的居然全是下流的東西,媽媽呀,原諒我是個將死之人吧。
如果不是身上的枷鎖,雲舒還以為自己要死在溫柔鄉呢。
“怎麽樣,三位?我的獵豔宮?哪個男人看見這副人間仙境不會對我投降呢。”
坐在主位上的,是一個油頭粉麵的老公公,那老公公長得很清秀,一點都不是終極大boss的凶惡的樣子,搞得雲舒很是違和。沈冰清坐在他身邊,專心地伺候著。
就這副忠心耿耿的樣子,還讓我們救她,沈玉潔是沒睡醒吧?
眼前的桌子上擺滿了新鮮蔬果,精致菜品,君歸隱和宮以瀟坐在雲舒的身邊,以一副油米不進的高傲姿態,麵對著幾個妙齡少女的騷擾。這些姑娘們一個個都眼神曖昧,卻透露出內心的茫然和空洞,他們大多都長得挺漂亮的,年輕很小,看樣子比冰清玉潔還小上幾歲。
而且雲舒注意到,屠公公還挺會來事的,給他們一人分配一個妖嬈的小美女。當時,這裏麵的安排暗藏玄機。比如伺候君歸隱和伺候宮以瀟的姑娘的漂亮程度不一樣,自己是個小角色,當然最普通,宮以瀟好歹是一個幫派的掌門人,伺候的姑娘長得算是可以,但絕對不算漂亮。反而是君歸隱的姑娘,一個個具有異域風情,漂亮得跟明星似的。
雲舒餓得饑腸轆轆,對美女們不感興趣,對眼前的饕餮大餐卻恨不得一頭紮進去。可是,對方是窮凶極惡的壞人,是最終大boss,他設下的宴席,難道他剛吃嗎?隻不過——雲舒扭頭,看到同樣對美色沒有任何感覺的君歸隱——媽的,你能吃相好一點嗎?!
“夫君,您多喝點。”
雲舒耳畔傳來一聲甜甜的呼喊聲,那姑娘羞赧地低著頭,給雲舒跪下來斟酒,用溫柔的聲音喊他夫君,比青樓的姑娘還沒有節操!誰是你夫君了!雲舒努力不吃糖衣炮彈,誰知道屠公公果然有本事,他隨手一指,那小姑娘立刻心領神會,將酒輕輕倒進雲舒的衣服裏,然後用自己的絲巾給雲舒擦來擦去,手都伸進雲舒的內衣裏,就差當場寬衣解帶了。
我去,要死,在演下去就變成半夜禁播節目了!
雲舒煩躁地扭來扭去,“別噴我!別想**我!本人是社會主義接班人是絕對不會收到資本主義的糖衣炮彈的**的。”
小姑娘不知道雲舒在嚷嚷什麽,但他看出雲舒對自己的行為已經反感了。既然反感,他當然不敢再做下去。趕緊乖乖滴坐在一邊。君歸隱冷淡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哪怕伺候他的小姑娘都已經站起來為他倒酒,雪白的**就快要彈跳在他麵前了。
這家夥也夠能當柳下惠的,居然坐懷不亂,對屠公公說,“這裏的姑娘,是先皇賞賜給你的吧。”
屠公公意外地楞了一下,“你是誰?你怎麽知道?!”
君歸隱笑了笑,“你連我的背景都沒有調查清楚就敢抓我,狗膽兒夠大啊!”
屠公公臉色微微地變了變,估計是讓下屬去調查清楚。君歸隱卻自己介紹開來,“塗英,你是程公公收地下做事的。我記得你。當年程公公很得先皇喜歡。先皇當年東征西戰,製服了匈奴的一支,將匈奴的女人充為軍妓,其中一隻,就賞賜給你的義父,對吧。”
屠公公嘿嘿一笑,說錯了,你也不是什麽背景的人物,否則著呢會聽信傳說中的話呢。其實,這些女子根本就就不是我義父的賞賜品,而是先皇賞賜給我的!這些匈奴的後裔,最大不過十八,最小三歲,交由我獵豔宮慢慢培養,係統培養,教授禮樂儀態等知識,那些道貌岸然的達官貴人,來到我獵豔宮,哪一個不是原形畢露的?
君歸隱猜到,“你故意將朝中的達官貴人引來此處,你們將培養好的女孩子送給他們當嫖女,就是為了讓他們在這裏獵豔,有把柄落入你們的手裏。再販賣五石散,讓他們上癮,徹底控製朝廷。”
“嘿。沒想到區區一個武林上的屠夫,也會懂得朝廷之術。真是叫人啼笑皆非。不過你說的沒錯,確實是在我的計劃之類。說給你聽也無妨,相信玉潔那個叛徒,已經把一切都高手你們了。我也就沒有必要再遮遮掩掩。”
屠公公手一揮,開始了他的表演,“我們獵豔宮,搜羅了一批漂亮的姑娘,由拍花子到處擼來小幼童,小男童小女童都有,從小進入獵豔宮,學習禮樂儀態,勾引男人,權數伎倆是他們的拿手好戲。我們打造了這樣的酒池肉林,讓官員們釋放人性,盡情在這裏遊玩,樂不思蜀,在他們喜歡,這些女人,沒錯,都是我的女兒,隻要他們喜歡,統統可以用錢買回去。越漂亮越貴,未**的更貴。而且,我們還提供給他們最好的五石散,讓他們盡情享受五石散帶來的歡愉。肉體上,精神上,都在我們這裏享受到人間仙境。你說,他們又怎麽會舍得離開呢。”
雲舒不得不承認,屠公公是沒錯,美色和五石散,確實是蠱惑人心的兩把最尖銳的武器,隻不過,這種手法實在是太肮髒,太卑鄙無恥了!虧的這個不男不女的人妖能說出這番畜生才說得出的話來!
屠公公對自己的罪行一點兒也不避諱,反而說得特別津津有味“我知道,你們都是有江湖俠義的大俠,除了想活命,你們還想救一救她們。就像玉潔那個死丫頭央求你們出手那樣。”
沈冰清露出寂寞的眼神,盯著下麵比他年齡小,卻比她命運更淒慘的小妹妹們,
“別傻了,她們已經變成了魚,離了水,如何活?如果貿貿然把她們帶走,她們反而不知道該如何活下去,還不如就這樣,讓她們完完全全放棄人的本性,做一條沒有思考的魚。”
雲舒冷不丁地開口,“是啊,他們已經習慣每日喂養的生活,若離開,隻會變成殘疾人,遭受更多歧視。這條路,可真是沒有後路了。”
“嗬嗬,雲哥兒,我在醉夢居那麽久,就數你心腸最軟最好。可是,你們真覺得她們可憐嗎?”
沈冰清搖搖頭,“她們還覺得你們可憐呢,隻需要陪陪酒脫脫衣服就可以過上榮華富貴的一生,多少窮人一輩子都沒辦法保證溫飽。
雲舒剛要反駁,卻被兩個壯漢押解到宴會廳前麵的玻璃上。酒池肉林的邪惡交易還在繼續,剛才的達官貴人背對著他們,紛紛露出醜態。
不對,太不對了。雲舒額頭盡是冷汗,簡直就是一個群魔亂舞的趴體!
這個斷子絕孫的老人妖!太惡心了!
隨後,雲舒看得臉紅耳赤,義憤填胸,而他周圍的姑娘得到屠公公的指示,開始對他們上下其手,盡情挑逗。
屠公公的聲音在他們背後響起,“知道我為什麽不殺你們嗎?其實,我是不想殺君公子啊。君公子,我最看重一個人的聲望。如果我和能和成為合作夥伴,我絕對不願意和你成為敵人。悲喜樓在整個武林中的地位非常重要,如果可以成為我獵豔宮的情報機構,讓我及時掌握武林動向,我可以推崇你或者你喜歡的某一位,坐上武林盟主之位。隻要你願意,我隨時可以和你交好朋友。當然了,宮莊主也隨時歡迎跟我塗某人做好朋友。”
宮以瀟揚起帥氣的臉蛋,一副威武不能屈的樣子,“呸!不可能!”
君歸隱當然沒他那麽極端,隻是笑了笑,“您打得一手好算盤啊。想和我交朋友,其實是看中悲喜樓的名望。不好意思,我也是個商人,在商言商,從來不做虧本買賣。”
屠公公也跟著笑了起來,“真不愧是令人尊重的悲喜樓樓主啊,多麽讓人感動的一番話呀。不過,在我這裏,那些曾經清高得像梅蘭竹菊的官員,哪個不是一開始說不說得義正言辭,到最後,誰不是屈尊於女人的裙底下?”
君歸隱淡定地喝完了杯中的酒,也得虧他有那麽的的一個心髒,“不必了。你說的這些,對我來說,都是小打小鬧,沒有任何吸引力。”
“我真的會殺了你哦,君公子。”
君歸隱笑眯眯,“我知道,你不知會殺了我,還有我的夥伴,我的傭人。和我有關的任何人。我不著急,閻王要我三更死,不會留我到五更。”
雲舒很佩服這家掌櫃的心理素質,對方就是個來謀財害命的,他居然能跟人家相談甚歡,好像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屠公公邀請手,雲舒下意識要躲,可是,不見他有任何動作,君歸隱和宮以瀟已經雙眼一閉,轟然倒地。雲舒心裏疑竇重重,卻為了不引起屠公公懷疑,也為自己留下一線生機,他見狀,立刻學著他們的樣子昏倒下去。
救命啊,千萬別被拉去活埋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