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以瀟一離開,它們就還知道群龍無首,立刻跟磕了藥的瘋子似的,兩眼都是直的,愣是往他們身上撲來。
雲舒押解老道士,沒有手深入戰局,隻能一邊拽著老道士身上的麻繩,用老道士的身體充當盾牌,一邊釋放龍試給的手中弩,將衝過來的山魈擊退。
驟然間,一聲扭曲的尖叫聲破門而出,老道士的大腿被一隻山魈要在嘴裏,喊得撕心裂肺。老家夥痛的拚命翻滾,一點都控製不住,力大無窮,雲舒一方麵要擋住山魈,一方麵要抓人,沒法分心,手一滑,居然把手裏的麻繩送掉了。老道士連滾帶爬,小時在雲舒眼前。
狗娘養的!居然趁亂想跑,雲舒哪裏能放過他,想也沒想,立刻提起弩追趕上去。前麵溶洞越來越複雜,大洞套小洞,雲舒前有追兵,後要抓人,跑得很急,前方的石頭被水流衝刷的非常光滑,雲舒滑了幾腳,差點摔成狗啃屎。
眼見老道士的身影越來越遠,雲舒跑得肺部要爆炸,腦子也暈暈乎乎的,忽然間,雲舒內心湧動著一股恐懼,腳下一打滑,身體一空,竟然摔下去了。
前方地麵——是一個深不見底的大洞!
嘩——
雲舒來不及刹車,整個人承受著萬有引力,不知下墜了多長時間,腦袋充血。要死了,雲舒的心髒經曆了過山車一樣難受的飛奔,幾乎要嗓子眼跳出來,一股絕望的氣息籠罩著他的頭頂,天知道死神來的這麽快,早知道就不要魯莽裝大頭了,現在好了吧,腦袋要被砸成渣渣了,到時候紅白色的腦漿流了一地,死得多慘啊!就像老道士感歎他幾個老婆一樣,到了陰間誰還他【】媽認得我是百年難得一遇的好漢啊。
雲舒隻感覺自己要到大黴,眼前一片漆黑,他來不及思考,來不及後悔,就像飛一樣墜入深淵,嘩啦一聲,他竟然還殘留著意誌,腦袋沒有四分五裂,水從他的頭頂蔓延上來。
雲舒閉緊了雙眼,不斷有水從他的嘴裏灌進去,他知道自己得救了,拚命地往前遊,忽然間,水裏出現了一雙手,那雙手很溫暖,好像被陽光曬過,從後麵輕輕觸碰著他的指端,似乎想拉他一把。
雲舒剛剛死裏逃生,害怕極了,一有人救他,他就拚命地抓住那雙手,水模糊了他的視線,雲舒根本看不清是誰拉住自己的誰,也看不清楚對麵的救世主長著一張怎麽樣的臉,雲舒瘋了似的求救,拚命地華東雙手,遊向那雙手,求生欲讓他睜開雙眼,視野裏,出現了一個女人,那個女人還挺漂亮的,身材也很妙逃,雲舒雲裏霧裏的想,自己穿越了那麽久,總算找到一個豔遇了,真是老天錘煉我呀。
雲舒用狗刨滑向女人,那個女人居然在水裏朝他一笑,他居然還有閑情對自己笑,女人對雲舒勾了勾手,好像在蠱惑他,雲舒離她越來越近,才發現那個漂亮的女人有一雙石榴色的雙眼,像紅寶石一樣漾著水光,很漂亮,然後微笑著喊他的名字,雲舒,雲舒。
雲舒耳朵浸泡著潭水,那個女人的聲音卻無比清晰,一點也不像是通過水深來傳播的,真的非常奇怪。
“雲舒,雲舒……”
女人的聲音如鬼魅般,時遠時近,她的雙手盤住雲舒的背,嘴唇朝著雲舒貼近,顯眼的紅唇惹人憐愛,雲舒急需氧氣,盯著女兒紅唇,忍不住靠近,得救了,快得救了,雲舒幾乎失去了意識,好姐姐,快救救我吧!他湊近女人的唇,女人繼續朝他微微笑的,想在蠱惑著他,一步步進入自己的五指山,忽然,雲舒發現女人的臉孔變了變,她的手臂把自己拉得越來越緊,雲舒才覺得不對勁,像掙脫開來,誰知道女人的她的身體在不斷伸長、拉長!她的手臂像兩根藤條似的,不斷地延伸出去,連四肢都變成長長的藤條,如水草的根部,在水潭中妖嬈地飛舞。
死亡的逼近讓雲舒幾乎清醒過來,這個家夥,好像似曾相識,等等,女人隻剩下一張人臉,其餘的,身體的各個部位,她的手臂和大腿,全部拉伸成水草的藤條,不就是在古茗村見到的人臉樹嗎!
等等,我不是在做夢吧!雲舒幾乎要窒息,費力地蹬腿,卻掰不開那個女人蛇一樣長的手臂。我靠!這女人,簡直是在謀殺啊!
不行,我不能死……
雲舒憋住了肺部的那一點點氧氣,和女人的藤條手硬扯,天啊,這死女人,到底是什麽怪物做的,該不會是侯曉晨來找我報仇了吧!那女人臉逐漸露出猙獰的麵孔,這時候,在水裏的光影變換下,他居然看清了水裏女人的臉,怎麽會變成醉夢居的紫嫣了!而且,紫嫣的臉出現在人臉樹的身體,多麽詭異的畫麵。
更詭異的是,雲舒記得,自己明明在阿薩貝的**,也做了這樣的夢。
雲舒打了個寒戰,心裏咯噔一下跳的非常厲害,難道眼前這一切,都是夢嗎?
“客官,雲哥兒,你怎麽害羞了,不要躲著我呀!”
耳邊居然響起來清晰無比的女聲,一點都不像隔著水傳話的感覺。雲舒依然掙紮著掰開女子的手,但女子卻越發地猖狂,居然用手捧住雲舒的手,把恐怖的臉貼近雲舒的臉,雲舒惡心的要死,因為女人的臉冷冰冰的,像是滑膩膩的水草似的包住他的皮膚,纏繞著他的四肢,幾乎要把她拖進海底深處。
該死的!宮以瀟去追母山魈,君歸隱不知所蹤,連個救場得人都沒有,這回死定了!那女人疙疙瘩瘩地笑著,忽然瞪大了雙眼,瞳孔流出血淚,血淚匯入水中很快就被衝散了,搞得雲舒視野裏一片渾濁,完了完了,按照夢的指示,下一步,她的眼睛會變成紅色,嘴巴會藏著慕容哥一樣的獠牙。
“雲哥兒,快過來呀,奴家好喜歡你啊!”
喜歡你的大頭鬼啊!雲舒像早有預兆死的飛踹女人的肚子,可那女人哪還有人類的體型啊,雲舒隻能踹到她的樹根上,人臉樹被踹疼了,在水裏拚命地翻滾,攪動,雲舒趁機浮上水麵,飽飽地吸了一口氧氣,又再次被女人拖進了水裏。
滾開!雲舒費力地四肢和身體上的水草撥開,試圖睜開女人的身體,但那張人臉忽然抖了抖,停住了,眼睛眼角都裂開了,嘴巴從臉部的中間撕成一個大口子,一張臉的五官全部分散在水裏,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嘴巴是嘴巴,變成獨立的一塊一塊。
這不是在毒王穀見到的管蟲合體組裝的嗎?這又是哪門子的神展開啊!
這回真是到倒大黴了!眼前的一切,發展的情節都和夢裏的一模一樣,難道,我真的在做夢!
此時此刻,畫麵詭異的讓人摸不著頭腦,雲舒反而冷靜下來,腦袋缺氧得不能思考,他的眼前展現出前世的一幕幕,好奇怪啊,是不是人死掉之前,都會看見走馬燈一樣的記憶,比如他又看見父母擔心的眼神,舍友富二代不屑的表情,被校花討厭的那個晚上,自己喝醉了酒,稀裏糊塗地跑到馬路邊上,然後被車撞……
哎,我本來就是死過一次的人了,為什麽要掙紮呢。再死一次也不怕啊
雲舒懶洋洋地漂浮在水麵上,仍有水草把他拖曳到湖下麵,他懶得掙紮,反正也掙紮不過,肺裏的延期早就塊耗沒了,自己說不定睡一覺,再死一次,就能回到二十一世紀回到那個學校區間那群同學再過一次無聊的人生……
雲舒懶洋洋地躺在水裏,水草越來越多,女人臉不見了,周圍安靜得很,隻能聽見**漾的水聲。
等等——不對啊!我剛剛進了斷腸崖,見到母山魈,和君歸隱、宮以瀟他們一起冒險,等等,我不想死啊!這根本不是夢境,是現實!雲舒恍然大悟,我他【】媽不是在做夢,而是在水裏泡著呢!再遲一點,我他【】媽可能就是死在這個鳥不拉屎的溶洞裏了!
雲舒忽然想起老蔚講過的那個故事,故事裏,濁浪派掌門就是在斷腸崖被自己的女弟子迷住了,中了幻術,被女弟子勾引去看什麽神仙,自己現在的情況,不是和當年的濁浪派掌門一毛一樣嗎?也是被一個熟悉的女子所勾引,神誌完全被女人勾著去,於是傻乎乎地跟著她跑,從斷腸崖摔了下去。
也就是說,斷腸崖確實有致幻的功能。不知道是人為的,還是環境所為,一切都詭異急了。讓人把現實和夢境混淆在一起,讓人失去活著的信念,讓人一直沉浸在恐怖的夢魘當中!
雲舒幡然醒悟,是啊!自己還活著,肯定不是在做夢!
他驚醒過來,飛快地掙脫身上的海草,一片片地從身體上剝離出去,海草很滑膩,一下子就很難弄出去,他很歡在冒冷汗,雲舒知道自己再慢一點,就可能一輩子留在這個恐怖的地方,強烈的求生欲讓他加快了手上的動作,飛快地踢腿,扒開手裏的水草
女人臉不知道何時不見了,他再也沒有任何顧慮,費盡全身的最後一絲力氣,蹬水,踩水,把遊泳時候學到的所有技能全部都拿了出來,我要活著!我要活著!我要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