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唯心嘴角抽了抽,扭頭看向微笑著走過來的宮臣,在兩人中間尷尬得臉色都變了,這是什麽情況?

見狀,張洛恒抿了抿唇,頗為惱怒地道:“喂,你要幹什麽?心心可是我的女朋友!”

挑了挑眉,宮臣有些驚訝,不過片刻後便勾起一抹笑容,略帶挑釁地道:“可是我手上還有個合同要和葉小姐談呢。”

不提這件事還好,提起這件事,張洛恒幾乎恨得牙根癢癢,這個男人晾了自己那麽久,如今卻和葉唯心……

他眼中燃燒起一股怒火,“你這個色狼,是不是故意勾搭我的女朋友,我和你說,今天咱們沒完了!”

聽他這麽說,宮臣也互不相讓,臉上帶著一股笑容,怎麽看都像是嘲諷一般,“我說了是談合同,你聽不懂嗎?”

葉唯心咳了咳,對著兩人翻了個白眼,真是無聊……她吸了吸鼻子,正好路過了一輛出租車,她招了招手,毫不猶豫地坐了上去。

直到汽車的轟鳴聲響起,針鋒相對的兩人這才發現,葉唯心早已經坐上了出租車,搖下窗戶對他們揮了揮手,揚長而去。

動作僵住,兩人完全沒有想到會是這麽個情況,對視一眼。

“你到底在打我女朋友什麽主意?”張洛恒難得正聲道。

其實那天找葉唯心幫忙並不是張洛恒的意思,他再無能也不至於讓女人為他拋頭露麵,隻不過對方點名欣賞葉唯心,要她來商量細則,迫於家中老父的壓力,或許也是為了讓父親對葉唯心改觀,才編了那一出……

“嗬,看來你口裏的男女朋友關係也不怎麽樣啊?”

誰能想到,兩個在A市首屈一指的男人,因為葉唯心的事,在一棟再普通不過的居民樓前吵起來,還是不可開交的那種……

到了公司,葉唯心收拾了一下文件,就準備去宮氏再問問情況,畢竟昨天宮臣也是答應自己了。

誰知道剛剛抱著文件夾走出辦公室,迎麵便碰到了陸時寒,男人目光深邃,落在她身上,打量了一番。

薄唇微啟,吐出兩個字,“去哪?”

如果是平時,葉唯心肯定不會乖乖回答,要時時刻刻反抗這男人的暴政,但是現在是上班時間,而且是在公司……

猶豫了半晌,葉唯心輕輕咳了咳,多少有些心虛,聲如蚊呐,“那個……我……出去一趟。”

聞言,陸時寒目光愈發冷冽,打量了她一番,發現文件夾上兩個非常顯眼的字,“宮氏”。

唇邊溢出一抹冷笑,陸時寒整個人散發出的冷氣讓葉唯心下意識打了個冷戰,自己不就想要翹個班嗎……

男人緩緩走了過去,將女人她逼迫在角落,一隻手攬在她的腰上,另一隻手則是按在牆壁上,完全阻止了她想要逃跑的想法。

“葉小姐,我請你記住”陸時寒的聲音低沉悅耳,“既然蔣總讓你在我陸氏任職,就不要妄想著腳踏兩隻船。”

這麽露骨直白的話,讓葉唯心心中冷了冷,她瞪圓了眼睛,幾乎是不可置信般地看著陸時寒。

男人輕輕一笑,又補了一句,“葉小姐的能力能跟得上你的野心嗎?”雖然宮氏是不折不扣的大企業,但是比起已經走出海外的陸氏來說,還是差了一些的。

脖子涼了涼,葉唯心強作鎮定,輕輕咳了兩聲,裝模作樣的道:“總裁你誤會了,我隻不過是去幫忙談個合同而已。”

如今在公司呆的好好的,她怎麽可能突然去宮氏,更何況那個宮臣一看就不是什麽老實人……

聞言,陸時寒眼中閃過一抹濃鬱的色彩,輕輕笑了兩聲,隻不過眼中的寒冰並未解開,隻是冷冷的鬆開手,“看來葉小姐每天都忙得很。”

一聽這話,葉唯心白眼差點飛出天際。

自己確實忙得很,剛想要做什麽事,這個男人一定會神出鬼沒的出現,不是讓她跑到十幾公裏外買冰激淩,就是把她堵在這裏說教一頓。

她抿了抿唇,心中也有些許不悅,畢竟她從未想過跳槽之事,陸時寒的怪罪簡直就是莫名其妙。

“我隻不過是去幫朋友一個忙而已,就當做我遲到早退了吧。”說著,葉唯心挺直了腰板,想要離開。

望著她的背影,陸時寒眼中閃過一抹慍怒,“再過三天公司就要出去團建,這次的出遊計劃由你安排。”

其實計劃早已經拍板落定,隻不過看著葉唯心每天往別人公司跑,陸時寒心裏不舒服,故意為難而已。

果不其然,聽到這個消息,葉唯心的背影僵了僵,畢竟隻剩下幾天,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這不應該是我的工作。”

陸時寒眯著眼睛,似乎想要等待著女人主動低頭,隻要她說句軟話,這個男人絕對不會再為難一句。

誰知道葉唯心說罷,連頭都沒回,最後漠然接受:“好的,多謝總裁信任,明天就把計劃交上。”

似乎沒想到她會是這個回答,陸時寒目光一暗,冷漠幾乎要溢出來,死死的盯著女人漸行漸遠的背影。

到了出租車上,葉唯心深吸了一口氣,直接拿出隨身攜帶的筆記本製定計劃,既然答應了就要做到,來不及怨懟,更別說其他雜七雜八的東西。

“葉小姐。”宮臣挑了挑眉,似乎已經等待了許久,做了個沮喪的表情,“今天我可是起了個大早來接葉小姐。”

心情不好,葉唯心並沒有和他開玩笑的興趣,隻是勾起了一個略帶苦澀的笑容:“我還要去上班,勞煩宮總裁把合同簽了吧。”

見狀,宮臣也不是傻子,微笑著點了點頭,狀似無意的問道:“葉小姐,這是怎麽了?”

拿出合同,葉唯心微微低著頭,歎了口氣,想起了那個冷峻卻又複雜的男人,一時百感交集。

“工作上不太順心而已。”

到底是工作不順心,還是感情生活的問題,葉唯心並不想多加思考,畢竟……陸時寒已經和傅茜有了孩子。

聞言,宮臣笑了笑又道:“如果工作不順心的話,大可以來我這裏,以葉小姐的能力,部門經理隨便你挑,工資也高不少。”

葉唯心隻是低眉斂目,不置可否,也沒有看見對方臉上悵然若失的神色。

想起從前的小心心溫柔可愛,臉上總洋溢著大大的笑容,若不是這張沒有歲月痕跡的秀麗臉蛋,他怕是也認不出來了。

轉眼間已經過了十幾年,那個時候他還不姓宮,她親昵地喚他臣臣哥哥,像個甩不掉的小尾巴,可如今,她已徹底將他當作了陌生人……

簽了合同,葉唯心讓人把東西送給張洛恒,自己則是馬不停蹄地回到公司,團建的事可不能掉以輕心。

畢竟,公司裏看不慣她的人多了去。

整整做了一天,葉唯心甚至連午飯都沒有吃,終於把PPT和文檔做好了,明天隻要再商量一下具體事宜,訂酒店門票之類的東西,應該可以在三天內完成。

她站起身子,隻覺得頭有點暈,微微咬了咬唇,從包包裏拿出了一塊巧克力,塞進嘴裏,食不知味。

歎了口氣,“唉。”

大約是低血糖又犯了。

陸時寒路過她的辦公室,正好看到女人的動作,眼中閃過一抹擔憂,隨即掩蓋下去。

“做得怎麽樣?”

聞言,葉唯心麵色冷漠,格外平淡的回答道,“總裁放心,我一定不會辜負您的厚望。”

話裏有話,讓陸時寒眸色深邃些許,他剛想開口邀請她去吃飯,女人便拎著包包擦肩而過。

“我還有事,就不奉陪了。”

原本想著早點回家休息,誰知道鍾欣瞳偏偏打來電話約自己去酒吧玩,她無可奈何,隻好換了衣服,趕去酒吧。

音樂聲巨大,舞池裏各色人群扭動著身子,這是獨有夜晚的狂歡。

葉唯心剛剛走進酒吧,頓時就吸引了不少目光,她長發高高束起,穿著露肚臍的黑色皮質背心,臀上裹著超短裙,腳踩一雙高跟長筒皮鞋。

那張姣好的小臉上,眼神撩人,朱唇微啟,一看就是個極品。

“心心,這裏!”

鍾欣瞳朝著她揮了揮手,葉唯心快步走了過去。

角落中,陸時寒雙腿疊在一起,手中握著一杯雞尾酒,目光死死盯著葉唯心的身影,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容。

“阿寒,怎麽了?”

旁邊的男人是他剛剛回國的好友,米萊,非要約著他來酒吧找樂子,誰知道居然能碰上葉唯心……

男人抿了口雞尾酒,就算是在嘈雜的酒吧中,依舊格格不入,高貴的氣質吸引了許多狂蜂浪蝶,他都是冷著臉拒絕。

“沒事。”雖然這麽說著,可他的目光始終落在葉唯心身上。

米萊隨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上下打量了一番,嘖了嘖舌,“長得確實挺好看的,你喜歡?”

雖然陸時寒已經名草有主,可是想要再多一個女人,也是易如反掌的事。

陸時寒不置可否,目光沉寂。

“你怎麽臉色這麽難看?”鍾欣瞳靠近她的耳朵問道,“我今天還請了幾個模特朋友,都是型男哦。”

葉唯心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今天被那個變態老板折磨了,非得要我三天之內做出團建的計劃,擺明了不是我的事,真是……”

她狠狠喝了一大口啤酒,如果可以的話,真想把陸時寒那座冰山給扔進啤酒裏,再狠狠喝掉!

鍾欣瞳欲言又止,歎了口氣,“還是別喝那麽多酒了吧。”

葉唯心擺了擺手,一意孤行,“不行,好不容易出來放鬆一下,喝點酒也沒關係。”

“好吧,”鍾欣瞳無可奈何,隻好答應,又問道:“那個男人依舊對你百般為難嗎?”

在她心中,連張洛恒都比陸時寒靠譜的多,想起那個不著調的男人,她表情黯淡了一瞬間……

葉唯心也不知道那個男人到底是什麽心思,說對自己好吧,又每次故意為難她,可如果說不好,又為什麽會替她還兩百萬?

真是個……矛盾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