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張洛恒已經單膝跪地,手上錦盒打開一枚精致的鴿子蛋戒指靜靜躺在裏麵。

他看著她,語氣是前所未有的真誠,“心心寶貝,從第一次見麵我就喜歡你,不管你有怎樣的過去我都不介意,心心寶貝,嫁給我好麽讓我照顧你,不管未來如何我都會一直保護你,再也不讓你受半點傷害!”

這件事,從S市張洛恒就已經打定主意,他原本並不想逼迫她,可他真的再也無法承受看到她躺在冰冷的手術台上。

他,承受不起!

張洛恒向來吊兒郎當,不著調調笑居多,卻很少像今天這般正經跟她求婚。

這也說明,這件事他確實是深思熟慮的。

原本安靜的餐廳忽然傳來雷鳴般的掌聲和呐喊。

“嫁給他!嫁給他!”

“答應!答應!”

“親一個!親一個!”

各種各樣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一瞬間就讓葉唯心麵色越發難看。

出乎意料的,她忽然起身冷冷道,“洛恒,我還有事先走了!”說完也不管眾人的表情就拿著包猛然走了出去。

張洛恒麵色微變,因為他知道葉唯心生氣了!

葉唯心確實生氣,生氣張洛恒自作主張,生氣他在大庭廣眾那麽做。

所以即便張洛恒追出來也沒有好臉色,隻冷冷道,“我還有事先走了。”

“心心寶貝”張洛恒想要抓住她的手腕,卻被葉唯心躲開。

看著她的模樣,張洛恒說不心痛是假的,雖然早就料到她會拒絕,卻沒想到竟然會把她惹生氣。

葉唯心沒說話,快步上前攔了一輛出租車,卻沒想到張洛恒也跟著上車。

司機看著兩人,“你們要去哪?”

張洛恒報了公寓,然後看著葉唯心,“心心寶貝,我跟你道歉行嗎?你別生氣了有話我們好好說!”

葉唯心沒理他,扭過頭看向窗外,惹得司機忍不住透過後視鏡看向兩人。

“惹女朋友生氣了?”司機笑嗬嗬道,“大男人能屈能伸有錯就要認,可別學網上那一套打老婆冷戰,這老婆嘛就得好好哄著。小夥子聽我的,多說點好聽的好好哄哄,我保證啊馬上就原諒你了!”

張洛恒笑了笑,“多謝大叔,我知道了。”

隻是嘴上這麽說,心裏卻有點發苦,他知道葉唯心其實忘不了陸時寒,雖然她自己不願意承認,可明眼人誰又不清楚?

剛才那些話確實是他心裏的想法,甚至為此還準備了好幾天。

明知會被拒絕,張洛恒卻還是忍不住想試一試,倒是這結果卻讓他一籌莫展。

車子很快到達,葉唯心一言不發下車,臨走前司機還勸他說,“小夥子,好好哄著啊!”

張洛恒胡亂點頭,緊跟著葉唯心身後。

他喊住她,“唯心,我們談一談。”這個檔口他也沒喊那肉麻兮兮的稱呼,那樣隻會讓葉唯心更不給他好臉色。

葉唯心沒說話,進門的時候卻沒阻止他,一言不發坐在沙發上。

張洛恒局促的坐過去,卻聽見她率先開口,“洛恒我一直以為你很明白,也很感謝你對我的幫助。但是很抱歉,我一直都把你當成最好的朋友,這段時間很謝謝你,但接下來的事情我會自己做,關於外界男女朋友的事情我也會解釋。”

這是要跟他撇清關係?連男女朋友的關係也不願意維持?

雖然說從一開始,張洛恒跟葉唯心就是假男女朋友,隻是為了幫她找出那些真相。

但他還是沒想到,一場求婚就讓她願意放棄,甚至半點機會都不給他。

張洛恒發出苦笑,葉唯心卻低垂著頭不敢抬頭看他。

與其是說生氣,不如說葉唯心不想耽誤他,因為她很清楚張洛恒對她的感情。

因為需要他的幫助,所以葉唯心自私的裝作不知道,直到今天的求婚才將她警醒。

她不可以一直這樣利用張洛恒,隻會讓他越陷越深,這對他來說並不是好事。

聞言張洛恒一陣沉默,突然開口說道,“是因為陸時寒嗎?”

“跟他沒有關係,洛恒我隻是不希望你在我身上浪費時間!”葉唯心皺眉說道。

張洛恒笑了下,很想說他並不覺得是浪費時間啊!

但是看著那張臉,張洛恒半句話都說不出來,頗有些落荒而逃的意思,“我知道了,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對不起是我不該自作主張。”說完就匆忙離開。

看著他的背影,葉唯心也有些難受,可她知道自己必須這麽做,不然隻會害了張洛恒。

一夜無話,隔天葉唯心照常去上班,卻被通知總裁要她去一趟。

麵對眾人八卦的眼神,葉唯心施施然起身,卻在嘀咕著陸時寒找她有什麽事。

而這次,碰見的秘書卻是一個精明能幹的男人,一看就非常機靈可靠的那種。

長的眉清目秀,年紀看上去也不大,看到葉唯心,便立刻同她自我介紹道,“葉總監你好,我是陸總的新秘書任展。”

任展原本是秘書長,跟著陸時寒也有幾年,比林秘書那是更加資深,並且可比林秘書更會看眼色,也更加了解陸時寒。

對於這位前任夫人,任展自然是認識的,對於她的一些作為也很清楚,然而麵上除了尊敬卻沒有別的。

比起林秘書,當真不是一個檔次。

介紹完自己,任展便對她說道,“葉總監,總裁已經在辦公室等您了。”然後幫她打開房門做了個請的姿勢。

“謝謝。”別人尊重她,葉唯心自然也不會刻意刁難。

不得不說,這任秘書可比那林秘書好多了,心情也有了幾分變化。

辦公室內,陸時寒那張麵無表情的麵孔透著幾分淩厲,見她過來便道,“這是你昨天整理好的資料?”

葉唯心看了眼,不正是之前陸時寒吩咐她做的?於是點了點頭。

陸時寒眉頭微皺,“你過來看看。”

葉唯心依言過去,然後沒看幾分鍾就麵色微變,顯然那跟她整理的有出入,並且問題還不小。

於是她立馬道,“這不是我弄的!”怕他不信還立馬說了一句,“雖然我想報複你,但我絕對不會用這種方式,我會光明正大報複你。”

確實,她從來都是正大光明的。

思此,陸時寒眸色微動,“我知道。”

聽到陸時寒的話,葉唯心有瞬間的怔愣,或者說已經做好準備被他責罵。

她沒指望陸時寒相信他,不過是下意識反駁一句,畢竟事情並不是她做的。

所以乍然聽到這麽說,葉唯心一時間愣住了,有點不可思議的看著他。

陸時寒麵色冰冷,深邃的黑眸閃過一縷複雜,“你就在這裏把項目弄清楚。”

葉唯心猛然回神,神色複雜的盯著他,“在這裏?”

這似乎不太好,葉唯心還沒忘記要避嫌,況且也不太想跟陸時寒過多接觸。

陸時寒淡淡抬眸,“很明顯你們部門有人搞鬼,你先在這裏整理,趁著這個時間我讓任展把人揪出來。”

陸時寒為自己找了一個很好的理由。

聽到他的話,葉唯心一時間也沒話反駁,畢竟這確實是個好辦法。

因此,她搬著一堆文件就坐到辦公室的沙發上,低下頭開始認真的修改,再也沒有關注陸時寒半分。

周圍一陣安靜,偶爾隻能聽見翻頁的聲音,除此之外再無其他交流。

時間久了,葉唯心本就沒徹底痊愈的身體有些疲憊,加上昨晚也沒睡好,因此就開始昏昏欲睡起來。

直到最後完全趴在桌子上睡過去。

陸時寒抬眸,看到的就是她趴在桌上睡的香甜場景,不由一顆心都軟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