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作為秘書的葉唯心自然是把那些文件一份份發下去。

眾人也開始翻看,但隻看了幾頁就瞬間炸了。

“我說陸總,你這文件是不是太過霸王條款?我們的利益也太少了!”

他一開口,頓時就有人接道,“是啊,陸總,您也知道這地方的利益,這麽做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什麽過分,陸時寒簡直是土匪好麽!隻不過畏懼他的氣場不敢說出來罷了!

陸時寒壓根不看,冰冷的目光看向張洛恒,“你覺得呢?”

兩人本就是說好的,張洛恒點點頭,“我覺得挺好!”說罷飛快簽上自己的大名。

“表哥,合作愉快!”

兩人站起來,握手的那瞬間仿佛在暗中較量,足足握了半分鍾才分開,張洛恒的手都忍不住一抖。

在心裏暗罵,“陸時寒是吃豬飼料長大的?勁這麽大!”

而兩人這場景立刻就引來不滿,覺得是他們兄弟倆做局坑害他們。

張洛恒更混蛋,“合同就這一份,你們看著辦!”意思就是愛簽簽,不簽滾!

這無賴行徑,惹得眾人又是一陣吐血,能不簽麽?誰讓地是人家的!

他們想賺錢,自然得咬牙切齒的簽。

等他們都簽完,陸時寒才仿佛施恩般,“合作愉快!”

“陸總,張總,合作愉快!”

實際上,一點都不愉快好麽!根本就是單方麵周扒皮!

於是葉唯心就作為旁觀者看了場無硝煙的戰爭,對陸時寒的霸道,果決再次有了更深一層的認知。

合約簽完,s市的事情便是完美收工,耽誤了這麽久的時間他們也該回去。

回去之前,張洛恒跑了一趟派出所,具體是做什麽葉唯心並不知道。

她一個人待在房間,剛剛走出房門卻看到不遠處正好回來的陸時寒。

陸時寒沒穿外套,身上單薄的襯衫隨意敞開衣襟,胳膊上的肌肉都看的一清二楚。

葉唯心心中一動,下意識的就想要轉身,因為她不想跟陸時寒有接觸,鴕鳥心態的想要逃避。

可這時,陸時寒突然從喉嚨裏發出一陣悶哼,“嗯……”

高大頎長的身形瞬間扶住旁邊的牆壁,修長的手指隨意扯了扯襯衫的衣領,冰冷的麵孔透著幾分不適,劍眉緊蹙。

那模樣看上去非常不舒服的樣子,葉唯心這樣想的時候人已經下意識跑過去,“陸時寒?”

她輕叫一聲,眼疾手快扶住他的身形,然後巨大的力量就全都壓在她身上,壓的她差點驚叫出聲。

陸時寒低垂著頭,從喉嚨裏發出一道輕哼,“嗯?”

他頭都沒抬,也沒注意到扶著他的人是誰,滿身的酒氣讓葉唯心知道,他喝了很多酒。

想到這裏歎了口氣,“陸時寒我扶你回房間。”

直到這時,陸時寒才終於抬眸看了她一眼,劍眉微蹙低聲道,“葉唯心?”

他看著眼前那張精致,熟悉的麵孔,差點有瞬間以為自己眼花看錯了。

可身體傳來的熱度,近在咫尺的秀顏告訴他,這並不是錯覺而是真的。

那瞬間,陸時寒有些頭痛的腦袋清醒了幾分,隻是緊隨而來的刺痛卻讓他身體一縮,劍眉不由擰緊。

被壓著全身重量的葉唯心已然能感受到,因此下意識就擔憂道,“陸時寒,你怎麽了?”

“沒事。”聽出她話裏的擔憂,陸時寒淡淡回道,並不想告訴她身體的不適。

可胃部那劇烈的刺痛讓他不斷抿唇,即便掩飾的再好還是被葉唯心發現。

因此她皺了皺眉,快速將人扶到門口,打開房門將陸時寒扶了進去。

陸時寒靠坐在沙發上,冷峻的麵孔依舊麵無表情,隻是緊抿的唇,擰緊的劍眉,都讓人知道並不是那麽回事。

修長的手指隨意的按壓著胃部,卻半點都沒有好轉。

與此同時,葉唯心已經手腳麻利的倒了杯開水,遞過去對他說道,“喝點水。”

陸時寒端起水杯,喝了幾口熱水緩解刺痛,至少沒剛才那麽痛卻還是很難受。

看到他的情況,葉唯心有了猜測,“你是不是沒吃飯就喝了很多酒,現在胃痛?”

關於陸時寒的毛病,葉唯心跟他做了三年夫妻,自然是一清二楚的。

即便以前陸時寒對她總是不冷不淡,可那時候她是真心實意對他,絲毫沒有嫌棄他的忽視。

聽到她的話,陸時寒眸光微動,想起以前他難受時總是她在身邊,隻是那會他沒有在意。

現在想來,當初的他對她該有多忽略,越是認知到這些便越發後悔。

如果,當初對她好一點信任她一些,是不是就不會是今天的結局?

可事實已成,陸時寒縱然後悔也沒辦法。

見他不說話,葉唯心就知道自己猜對了,“你有胃藥嗎?”

陸時寒蹙眉,“沒有。”

別說他,就是傅茜也沒有給他準備過,這些年偶然胃病犯了也是自己挺過去。

葉唯心翻了個白眼,“你等會,我馬上回來。”說完就匆忙離開。

陸時寒待在房間,指尖仿佛還殘留著她的溫度,忍不住伸手攆了攆手指,微微抬起嗅了嗅,

似乎有一股香味,是她身上的。

葉唯心速度很快的下樓到附近藥店買了胃藥,然後又跑進超市買了些東西,這才往酒店裏走。

一來一去,花了差不多二十多分鍾,等她回去時陸時寒依舊一動不動坐在沙發上,隻在看見她時略微抬眸。

葉唯心把東西放到桌上,轉身又去接了杯水,然後把藥一一分好,“來,先吃藥。”

看到那白色的藥片,陸時寒沒有猶豫塞進嘴裏,然後喝了口水全部咽下。

做完這一切,葉唯心又拿起桌上的食材,“廚房在哪?”

“你要做什麽?”即便能猜到,但陸時寒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他忽然想起以前,想起葉唯心給皮皮做飯,他也有五年時間沒吃到她做的飯菜了。

一想到這些,也不知是藥起了作用還是怎的,胃竟然沒有那麽難受,一下好了許多。

葉唯心沒好氣道,“還能做什麽?自己的胃也不知道好好照顧!”

她下意識說了一句,卻又很快閉上嘴巴,畢竟她已經不是她的妻子,有什麽資格說他?

因此氣氛有些尷尬,陸時寒指了指廚房的方向,葉唯心幾乎是逃也似的跑進去,然後將廚房的門關上。

陸時寒靠在沙發上,回想著剛才她的話,向來冷硬的線條忍不住一點點柔和,緊抿的唇勾出一縷淡淡的弧度。

葉唯心跑進廚房,花了幾分鍾讓自己冷靜下來,洗米切菜有條不紊,目光卻順著窗外跑到了很遠很遠的地方。

約莫過了二十多分鍾,葉唯心盛了一碗粥,“養胃的,你自己吃吧我走了。”

做完這些,葉唯心就想要離開,她一點都不想跟陸時寒在一個空間裏相處。

因為她害怕看見那張臉就忍不住,畢竟她心裏很明白其實還沒對他死心。

可她更知道,她恨他!

這種矛盾的心情促使她隻想逃開,別無選擇。

可她剛走出一步,骨節分明的大手就一把將她扯住,重力不穩的葉唯心驚呼一聲,“啊——”

她以為會倒在地上,結果卻倒在陸時寒懷裏,並且姿勢非常曖昧的整個撲在他懷裏,導致二人雙雙倒在沙發上。

她趴在他身上,兩隻手下意識放在他胸腔,炙熱的溫度從掌心傳來,燙的她渾身哆嗦。

“陸,陸時寒你做什麽?”

回過神來的葉唯心開口就是質問,卻沒注意到此時兩人曖昧的姿勢。

陸時寒修長的手指輕輕握住她的腰,好看的薄唇微微揚起,聲音冰冷醉人,“我隻是想跟說聲謝謝,沒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