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葉唯心解釋,“他開會一直都這樣。”

也不知道是不是早上沒睡好,一到開會,臉就冷的跟冰塊似的。

還沒來得及走的高管聽見葉唯心這麽說,不禁汗顏,他們可沒覺得每天都一樣,隻要有張洛恒在,總裁的臉色像是要殺人!

可惜的是,當事人偏偏該不知道,依舊我行我素,讓他們無辜的人遭罪。

等到人走的差不多,張洛恒神秘兮兮的遞給她一份文件,示意她打開。

“是什麽?”葉唯心疑惑的打開文件,粗略看了幾眼。

大致了解了情況,“你要出差?”

“準確的說是我們。”

在葉唯心狐疑的目光之下,張洛恒不慌不忙的解釋,“去S市是為了開發那塊地皮跟材料合作商商談,你代表陸氏跟我一起去。”

葉唯心皺眉,“陸時寒說的?”

“不。”張洛恒笑了起來,“我說的。”

“我不去。”葉唯心合上文件,扔到他麵前,不悅顯而易見。

她的耐心正在被張洛恒一點一點消磨,有了前兩次的教訓,他突然提出要去哪,自己無論如何都得警惕。

張洛恒不理會文件,握著她的手撒嬌,“心心寶貝……”

“這次去絕對是有正當理由!”

她挑眉,毫不留情的抽回手,走出會議室,而身後,張洛恒緊追不舍。

“那些合作商太狡猾了,看見我一個年輕有為的美男子,肯定會帶著自己的女兒蜂擁而上,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我的名節危在旦夕啊!”

聲聲淒楚,字字帶淚,葉唯心終於瞥了他一眼,“就你這樣,他們還不一定放心把女兒交給你。”

張洛恒立刻嚴肅起來,“你太小瞧我的魅力了!”

葉唯心看得一愣,不得不說,張洛恒的確長得高大帥氣。

他和陸時寒不一樣,眼帶桃花,比他更容易親近,身邊圍著的女人也比陸時寒多好幾倍。

之所以後來習以為常,是因為他總吊兒郎當的調戲,但也是真的關心她,漸漸地,就在心裏把他當成了最好的朋友。

“去吧去吧。”張洛恒對她挑眉。

無奈之下,葉唯心隻好點頭答應,“不過我畢竟在陸氏工作,不能無故缺席。”

見她答應,張洛恒拍著胸脯保證,“放心吧,我有辦法。”

不知道張洛恒用了什麽辦法,陸時寒竟然同意讓她和他一起出差。

出發那天,天氣不錯,葉唯心隻拿了一個小箱子,跟張洛恒大包小包對比起來,顯得很寒磣。

上車後,張洛恒還不停的問她,“你真的就這點行李?”

“不然呢?”

他們是工作,又不是去旅遊。

張洛恒邊開車邊說,“我聽說那的海很藍,風景很好,你應該多帶些衣服的,就當度假。”

“那又怎麽樣?”葉唯心無所謂的開口。

的確,沒有一個女人不喜歡度假,但她並不喜歡一天四五套的換衣服。

她的態度讓張洛恒無奈,一路無話的到了機場。

葉唯心就一個小箱子,輕輕鬆鬆的走在前麵,她後麵拖了三四個箱子的張洛恒卻叫苦不迭。

由於張洛恒帶的東西太多,每個箱子又都超重,原本隻要幾分鍾的托運,硬生生拖了半個小時,才搞定。

等到坐上飛機,葉唯心已經身心俱疲。

見張洛恒要湊上來跟她說話,葉唯心索性戴上耳機,閉眼警告,“不要打擾我,我現在一句話都不想跟你說。”

見她態度堅決,張洛恒悻悻的摸了摸鼻子,坐回到後麵的位置。

飛機起飛,葉唯心隻覺得一陣眩暈,緩緩睜開眼睛,還沒來得及看清是什麽情況,氣流波動,把她整個人都甩了出去。

她似乎躺進了別人的懷裏,一股清冽的香氣傳入腦神經,葉唯心抬眼,看見陸時寒放大的臉。

她慌亂的想要起來,又是一陣抖動,半個身子都跌進了陸時寒懷裏。

“請各位乘客係好安全帶,飛機遇到氣流,隨時會有波動。”

空乘一遍遍重複著,葉唯心咬咬牙,撐著陸時寒的腿,坐了起來。

原來剛坐上飛機,空乘就讓係好安全帶,她帶著耳機和張洛恒賭氣,這才沒聽見。

想到張洛恒,她回頭看了一眼,他躺在椅子上,正呼呼大睡,氣流的波動對於他來說,絲毫沒有影響。

葉唯心無奈的搖頭,她早就應該猜到了!

張洛恒別的不說,睡覺這件事,一向很認真,一旦睡著,無論怎麽叫,都很難叫醒他。

不過,陸時寒怎麽會來,還和她們坐同一班飛機,要命的是,竟然坐在她身邊。

飛機時常有顛簸,葉唯心抓著扶手的手用力的都快要失去知覺,心裏一直祈禱快點著落。

可這航班偏偏跟她作對似的,不僅一直左搖右偏,機長竟然在快要到目的地的時候播報了通知。

“各位乘客,S市機場有大雨,現不能降落,將會在空中盤旋兩小時,為您帶了的不便,敬請諒解。”

葉唯心忍不住在心裏罵了一句髒話,怎麽偏偏在關鍵時刻掉鏈子,意思是說,她還要和陸時寒在空中麵對兩個小時。

她光是想想就如坐針氈。

突然“轟隆”一聲,一道閃電從飛機的窗前略過,飛機猛烈的抖動起來,所有的乘客都跌坐在位子上。

不知道誰顫抖的說了一聲,“怎麽辦,我們要死了嗎?”

頓時一片嘩然,所有人都膽戰心驚起來。

“轟隆——”

又是一聲震耳欲聾的雷聲。

飛機突然傾斜起來,在空中翻江倒海,空姐都東倒西歪的坐在地上,不敢動彈。

“乘客們,請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係好安全帶,不要驚慌,飛機遇上強氣流,會有不小的顛簸。”

機長重複了三遍這句話,沒有人敢再動,葉唯心坐在位置上,拽著椅子把手,臉色蒼白,手腳冰涼。

她雖然表麵看上去堅強,可實際上,卻很脆弱,畢竟是個女人,麵對這種突如其來,要威脅到生命的災難,說不害怕肯定是假的。

張洛恒已經醒過來,迷茫的打量著四周,一時半會還沒了解現在的狀況。

陸時寒顯然已經注意到葉唯心的異常,開口安慰她,“別害怕,隻是氣流。”

聽到陸時寒的聲音,葉唯心顫抖著扭頭,蒼白的望著他,“陸時寒,這就是命嗎?”

命運讓她認識了他,愛上了他,又由愛生恨,以至於糾纏到現在,連死,都要死在一起。

陸時寒看得不忍,握住她的手,“不會有事的,我們都不會有事。”

隨著他說話的聲音,飛機又開始劇烈的翻滾,巨大的氣流聲,幾乎要淹沒機長的聲音。

“請乘客們注意安全。”

葉唯心臉色越發蒼白,沒有半點血色,身體縮成了一團。

陸時寒察覺到她的畏懼,把葉唯心摟進懷裏,“別害怕,一定可以安全降落的!”

耳邊的安慰,讓葉唯心稍微平靜了些,她躺在陸時寒的懷裏,搖頭,“不,你根本就不懂。”

她說著,嘴角勾起一抹慘笑,“陸時寒,你知道以前我有多愛你嗎?我第一次見你就愛上你了,可你從來都不在乎。”

葉唯心說到這兒,突然覺得無力,喃喃細語,“為什麽讓我恨你。”

不是沒有想過要原諒他,但她做不到!

做不到不去想孩子的死活,做不到忘記當初九死一生的處境,那些痛和絕望,不斷地提醒著她,當初是怎麽走投無路的!

“尊敬的乘客們,由於氣流問題,我們將緊急迫降,請係好安全帶,不要站立,注意孩子和老人的安全。”

機長打斷了所有人的恐懼,很快就有幾個人站在飛機門口,似乎在商量著什麽。